霍劍霆,我必殺你!
臘月二十六,捷報傳回唐州。
舉城歡騰,奔走相告。
十年前,淵人奪取旬谷關。
從此,這座唐州咽喉鎖鑰,就成為了懸在城中軍民頭頂的一把利劍。
憑托旬谷關,淵人大軍隨時都可以發兵南下,對唐州,及周邊各城形成威脅。
寧軍對此,卻毫無辦法,只能被動防御。
即便有明帥用兵如神,一次次破敵取勝,可對大寧北疆來說,旬谷關的丟失,依然是不可彌補的致命創傷。
如套在所有人脖頸上的一個奪命繩套。
而今日,旬谷關終于在十年后被重新奪回。
大家只覺著,脖子松套,連呼吸都變得順暢了起來。
在如此大勝之下,有些東西,就很自然被人忽略了過去。
比如說,韋家父子,以及杜天澤這個主將的身亡。
再比如說,捷報中提到的,關于前線再發兵,乘勝攻擊旬谷關北邊幾座小城的后續舉動。
直到又一日后,相關軍報送到還在坐鎮明州的明帥手上,他才悚然動容。
他敏銳捕捉到了一些隱藏起來的東西:“為何輕取旬谷關,幾乎沒什么損傷的情況下,身為主將的杜天澤會突然身亡?
而且,以聶萬龍的穩重,又為何會為了替主將報仇,而追擊早一步退出旬谷關的淵軍,并攻打諸城成周城兩縣?
還有,韋家父子居然都死在了五連山上”
把這些事情聯系到一起,讓他的腦海中,閃出一個身影來。
“霍劍霆恐怕這一切,都與這個立下大功的年輕人脫不了干系!”
明宗越有些頭疼地揉著自己的眉心:“這是一把利劍,但也太鋒利了些。
要是使用不當,不光傷敵,還會傷己!”
在好一段時間的沉思之后,他終于有了決定。
“既然旬谷關已被拿下,就沒必要在那兒囤積太多兵馬,那只會增加轉運負擔。
著令,讓黃鳴率一營兵馬鎮守關隘,讓聶萬龍和霍劍霆,即刻就率兵回返唐州。
如果他們已經打下了諸城和周城二縣,就讓他們即刻放棄城池!
現在還不是完全和淵國開戰的時候,尤其不是主動進入淵國,與他們正面交鋒之時!”
身旁的下屬連忙將這一軍令寫到紙上,并交給明帥過目。
明帥一眼掃過,這才蓋上自己的將軍印,交人即刻發出。
直到這一切辦完,他才又思索片刻,說道:“顧先生。”
一旁的幕僚心腹顧遠忙答應一聲,提筆在手。
“你來替我擬一份此番奪取旬谷關,取得大捷的功臣名單,并以我的名義,保舉霍劍霆為千總。
急發京城,不得有誤。”
“是!”
顧遠答應著,眼中卻多少帶著點異樣。
這個霍劍霆確實很得明帥看重,之前才剛把保舉他為軍中把總的捷報奏疏送去京城。
才不過幾日,居然又迅速提拔他為千總。
這在邊軍中,也是極其少見的情況了。
在他一揮而就后,明宗越又有了新的想法。
“辛苦顧先生,你這就準備回唐州。”
“東主,這是有什么進一步的安排么?”
“兩件事。
其一,奪取旬谷關的勝利,會讓唐州人心浮動,甚至有人會鼓動將士主動出擊,得靠你來穩住這浮躁的人心。”
顧遠神色一肅:“在下明白!”
“其二,也需要你幫我看好了霍劍霆,以防有人對他不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