唯霍劍霆一人之功!
唐州帥府,白虎堂。
這是一間極其寬闊氣派的廣大廳堂。
足夠容納數百人聚集會議。
但同時,這里的裝飾家具又極其簡單,甚至到了簡陋的地步。
除了最上首的寬大帥案和座椅外,就只剩下首,左右各十把椅子。
還有就是兩邊墻壁之上,懸掛著的北疆地理邊防圖。
隨眾而入的霍劍霆只打眼一掃,便將一切盡收眼底。
然后跟在其他幾個低階將領之后,束手立在最遠端。
不到五十人的會議,讓整個廳堂顯得過于空曠。
但隨著明帥落座,氣氛一凝,也就讓人忽略了環境。
今日與會的,都是唐州各級將領,唯一的例外,就是一身緋紅色官服,只比明帥落后半個身位的三邊總制,張巍張大人。
比起其他將領,地位更高,甚至不在明帥之下的他,顯得頗為放松。
似笑非笑的目光隨意掃動,最后,便落到了最末尾的霍劍霆身上。
這讓他的笑容微微一僵,又蹙眉,跟稍遠些的韋永忠打了個眼色。
霍劍霆卻未留意這一點,他的注意力都在最上邊的明帥身上。
明帥之名,這段日子,他已聽得太多,耳朵都快起繭。
無論是聶總兵這樣的將領,還是尋常兵卒,甚至死囚營的袍澤們。
提起明帥來,都是滿臉的崇敬。
顯然,他在唐州,甚至整個北疆將士心目中,都是如神祇(qi)一般的存在。
可眼前的明帥,其模樣氣度,卻和霍劍霆想象中的大有出入。
他長得并不雄壯威嚴。
四十出頭的他,眉目清俊,神態柔和,配上頷下的一把黑亮的胡須,顯得頗為儒雅。
只有當他的一雙眼睛掃過來時,才有一股威壓出現,叫人不敢輕慢。
明帥的聲音也不像一般將領般嘶啞沉緩,而是清越穩重。
“今日召集諸位將軍,只為此番之戰諸多善后之事,以及接下來的計劃。”
就在他打算直奔主題時,一人忽地起身:“明帥,下官有一事不明。”
正是韋永忠。
這讓許多人都為之側目。
倒是明帥,表情平淡:“說。”
“如此重要的軍中會議,如何能讓一個身份不符之人僭越到場?”
韋永忠冷硬開口,目光則落向后方的霍劍霆處。
確實,這兒每一個參會者都是唐州獨當一面的將領,最少也得是個參將。
只有霍劍霆,就連所謂的總旗官的身份,都只是暫時的。
而且,這總旗官,壓根就不入流,根本就不夠資格列會白虎堂。
這一刻,在場眾多目光都齊刷刷落到霍劍霆處。
而他,卻穩如泰山,看不出半點驚慌或是憤怒,還深以為然點頭。
“韋提督說的是,既是軍中會議,怎能讓一個不通軍務的文官參與?”
他說著,直接望向上頭的張巍。
所有人都不禁一怔。
然后,有不少人還真就轉看向了張大人。
這讓張巍的臉色陡然就是一黑。
這小子,真是好大的膽子!
“放肆!”
韋永忠厲聲呵斥:“霍劍霆,你什么身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