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潰敗出現時,淵人中軍這邊,所有人只關注拓跋凌的情況。
許多人急忙撲上,卻抱,去扶,去查看他的情況。
才剛把人扶起,一聲慘哼便傳出。
拓跋凌口中更是哇一聲,噴出一大口血來。
“死不了!”
他隨后的一句話,總算是安了眾部下之心。
他身上的金甲本就堅韌,再加上里邊還有一層貼身軟甲。
這一箭雖然致命,卻還要不了他的命。
雖然斷了兩根肋骨,還傷了內臟。
但,在吐出一口血后,拓跋凌已重新振作。
“默禾何在?豹衛何在?”
看著前方大軍崩潰,他并未慌亂,沉聲問道。
“默禾也中了城頭冷箭,恐怕已經”
身邊親衛慕容霸低聲回稟:“豹衛還在!”
“讓豹衛,還有我的親軍鐵浮屠即刻分左右擴散,想法繞到寧軍身后!”
臉皮顫抖著,拓跋凌咬牙下令:“慕容霸,就由你帶鐵浮屠,讓拓跋沖帶豹衛。
還有,皇甫松,你打出旗號,聚攏兵馬,給我在這兒釘住,不讓潰兵退過這座山坡!
把我的飛鷹旗重新豎起來!”
隨著一連串的發號施令。
瀕臨崩潰的淵軍居然神奇地從中軍開始不斷凝聚,穩住。
那些被寧軍追殺,如同沒頭蒼蠅般直沖自家陣營的敗軍,不是被及時喝止,就是被當場格殺。
隨著上千之眾被臨陣斬殺,他們的潰勢迅速被控制。
許多人更是咬著牙,返身列陣,重新對上沖殺過來的寧軍。
而這一下,就輪到寧軍吃癟了。
本以為是摧枯拉朽的追殺搶功。
但轉眼就變成了硬碰硬的對攻。
而且隨著戰斗持續,淵軍陣形更穩,守住了連續兩撥攻勢后,反倒是寧軍自身出了問題。
他們的陣形本就松垮,一旦受挫,自身戰力不足的問題就更是暴露無疑。
而更可怕的是,前方山坡上,那桿飛鷹大纛又再一次高高豎起。
這給了淵軍更大的信心和底氣,讓他們呼喊著,反殺向前。
居然壓著寧軍!
勝敗瞬間就要逆轉!
聶萬龍驚怒交加,坐在馬上,吼叫連聲:“魁字營,勇字營的人呢?
讓他們即刻壓上去,頂住敵人的攻勢!
還有,其他各營,就地先守住,他們已是強弩之末,翻不起浪來!”
就在他和眾將極力想要挽救局面時,嗚嗚的號角聲,從兩側響起。
跟著,是地面的劇烈震顫。
所有人都驚訝地循聲望去,正看到讓他們心膽俱裂的一幕。
兩支淵軍,成建制地,從左右猛撲殺來。
這都是淵軍中最強悍的重甲騎兵。
此時奔騰起來,地動山搖一般。
人還沒殺到跟前,巨大的壓力,已壓得左右散亂的寧軍崩潰逃散。
隨著他們整個切入戰場,更是一舉就打散了寧軍的整個防線。
摧枯拉朽,勢如破竹!
大好局勢,眼見就要崩盤。
剛才的一幕,顛倒著重現。
同時,前方的飛鷹旗也猛然前指。
在震天的鼓號聲中,淵軍開始大舉反攻,殺得數萬寧軍掉頭潰退,再無半點守御之力。
戰場之上,勝敗翻覆,只在轉瞬之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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