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這時,他的余光看到一個身影上了一輛車,隨即車開走了。
溫崢宇卻一震,酒意都醒了幾分。
他下意識趕緊叫老楊開車追上那輛車。
冬天的深夜,街上的車寥寥無幾,因此他們很快就追上了。
那是一輛頂配版的凱迪拉克,剛開始還很平靜,然而大概是從后視鏡里看見跟蹤者,便猛地提升了速度。
“快!快追上!”溫崢宇急促喘息著。
然而在一個紅綠燈路口,終究還是被凱迪拉克甩掉了。
老楊擦了擦額頭上的汗水,“先生,車上的人是誰啊?”
那人好像是飆車黨的,玩得太溜了,連他這個幾十年的老司機都沒追上。
溫崢宇目光沉沉盯著前方,沒有回答,因為他也是一頭霧水。
難道他告訴老楊,他看到顧清淺了?
那老楊還不被活生生給嚇死?
“回去吧!”
溫崢宇靠在座椅上,閉上眼睛,臉色陰沉。
大概是他剛才看花眼了吧?
顧清淺已經死了!所以他剛才看見的人,絕對不是她!
只是她們的背影,真的很像。
世上怎么會有如此像的兩個人?溫崢宇匪夷所思。
這段時間他怎么回事?總是會看錯人先是把清潔工阿姨誤認為是蘇晚意,如今又把一個路人看成了顧清淺
難道他的視力出問題了?
溫崢宇決定明天讓陳帆給他在眼科掛一個號。
這天晚上蘇晚意正在雜物間休息時,忽然有人觸碰她的肩膀。
驀然睜開眼睛,羅大姐遞給她一塊巧克力。
“羅大姐!”蘇晚意立刻流露笑容。
云端會所保潔部有十多個人,只有羅大姐對她和善。
不過她很快蹙緊眉頭,“羅大姐,你怎么買這么貴的東西啊?”
羅大姐是保潔部里家里最窮的,她也是最節省的,兒媳婦剛剛給她生了個孫女,家里要買奶粉尿不濕什么的處處都要用錢。
羅大姐卻笑瞇瞇道,“這是我中午參加婚宴,發的喜糖。他們說這個巧克力很好吃,我就給你帶了一塊。”
蘇晚意松了口氣,心里涌出一陣暖流,感動道,“謝謝你,羅大姐。還是你吃吧!我不愛吃這個。”
事實上,她已經很久沒有吃過巧克力了。
三年前她剛被溫崢宇送進監獄時,有一次獄友的親人送來了一些糖果,分給了她一塊,可是她放進嘴里,卻不知道為什么,又苦又澀,她眼淚長流,還差點把膽汁都吐出來了。
從那以后,她就再也不吃甜食了。
羅大姐卻硬是把巧克力塞進她手里,“哎呀呀,你們這些年輕人,不是最喜歡這些零食嗎?你呀,多好的一個女娃娃,就是平時不愛笑!所以你要多吃一點甜的,生活要甜甜蜜蜜,開開心心的”
羅大姐每次打開話匣子就關不住,不過蘇晚意并沒有覺得她啰嗦,反而心里一陣陣酸楚:如果媽媽還在世,一定和羅大姐一樣啰嗦吧,為她操碎了心!
“對了小蘇,你還這么年輕,你真的打算一輩子在這里當清潔工嗎?”羅大姐忍不住好奇道。
蘇晚意心里一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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