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聲音在寂靜的山林里顯得格外清晰,帶著不易察覺的顫抖。
趙長風回頭看她,火光映照下,她臉色有些發白,眼神卻亮得驚人,緊緊盯著陷阱中的老虎,那目光不像看獵物,倒像是看一個亟待救助的生命。他心下一軟,側身讓開些許,“小心,別靠太近。”
林若若慢慢挪到陷阱邊,俯身看去。近距離觀看,老虎的傷勢更顯猙獰可怖,生命力正從那些傷口飛速流逝。
那巨大的軀體微微顫抖,琥珀色的眼睛半闔著,竟朝她的方向轉動了一下,眼神渙散,卻奇異地沒有了先前的兇戾,只剩下無盡的痛苦與一種瀕死的茫然。
這一眼,讓林若若的心狠狠一揪。
她仿佛能感受到它承受的巨大痛楚和生命流逝的哀涼。
救它!這個念頭無比強烈。
她深吸一口氣,轉向趙長風,語氣是前所未有的認真與懇求:
“長風,你信我一次。我有辦法暫時穩住它的傷勢,至少讓它不那么痛苦。你幫我把它弄上來,好不好?我保證,如果情況不對,你隨時可以動手。”
趙長風眉頭擰成了結:“若若,這不是兒戲。這是老虎!”
“我知道!正因如此,我才不能眼睜睜看它這樣死去。”
林若若抓住他的胳膊,指尖微涼,“你看它的眼睛它不想死,至少不該是這種痛苦的死法。就當就當為我積福,為孩子們積福,好不好?求你了。”
她的懇求柔軟卻執拗,眼中甚至泛起了淚光。
趙長風從未見過她這般模樣,堅硬的心防終于裂開一道縫隙。
他看了看氣息奄奄的老虎,又看了看淚光盈盈卻目光堅定的妻子,一種混合著無奈、擔憂以及某種說不清道不明的信任涌上心頭。
“好。”
他終于吐出這個字,聲音干澀,“但你要絕對聽我指揮。我先用繩索套住它,依靠大樹,把它拖上來。你退遠,準備好你的藥。”
林若若立刻點頭,退到一旁,從袖中取出靈泉水和傷藥粉,緊張地看著。
趙長風動作極其謹慎,他將繩索結成活套,慢慢垂下,憑借高超的技巧,在不進一步刺激老虎的情況下,套住了它的前肢和身軀。然后,他尋了棵結實的大樹,利用杠桿原理,與林若若合力,一點點將沉重的老虎從陷阱中拖拽上來。
老虎幾乎沒有任何掙扎,任由他們施為,只在被拖動時發出幾聲極其微弱的痛哼。
待到老虎完全脫離陷阱,躺在平地上,趙長風立刻持弓警戒。
林若若卻不顧他的阻止,快步上前,在老虎身邊蹲下。
“若若!”趙長風低喝。
“它沒力氣傷人了。”林若若輕聲道,顫抖的手卻堅定地打開水囊,將靈泉水緩緩澆在老虎最嚴重的幾處傷口上。
清澈的泉水帶著空間獨有的清涼生機氣息,浸潤著翻卷的皮肉。她又將傷藥粉厚厚撒上。
奇跡般的,傷口滲血的速度似乎減緩了。
老虎的身體微微一震,半闔的眼睛睜開些許,之后就看向林若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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