挎著一個木盆,帶著臟衣服,林若若來到了村口的小河邊。
雖然說是小河,但河水水量不小,水流也很清澈,河底的沙石還有小魚,清清楚楚。
中午有河邊已經有一些嬸子、大娘、和村里的小媳婦兒的在洗衣裳了。
“喲,這是誰家的小娘子?這身嬌肉貴的,居然也舍得到河邊來洗衣裳了?!”一個圓臉三角眼的大娘陰陽怪氣~
“李家阿婆,可不能這樣說話,人家新媳婦臉皮薄,又有福氣,找了長風這樣二婚的老男人,又是千金小姐,金貴著呢!”旁邊一個穿著紅襖子的年輕小媳婦語氣酸溜溜的~
“快拉倒吧!千金小姐能到咱們這山溝溝里來?誰信哪!”旁邊有個頭發亂蓬蓬的中年女人嘲諷道,一說話就露出一嘴的大黃牙~
“來,若若,上阿婆這里來。”河上游,柳阿婆說話了。
“柳阿婆也在?好,這就來。”
林若若輕描淡寫地看了一眼剛剛冷嘲熱諷的幾人,笑瞇瞇地說:“各位嬸子阿婆,雖然我家長風是二婚,年紀也比我大,但那又怎樣?!年紀大會疼人,又能賺錢,我呀歡喜著呢!”
說完,就挎著盆,故意扭著纖細的腰身,去到了柳阿婆身邊的大石頭上,開始洗衣裳。
“不要跟這些人生氣,不值當的。”柳阿婆寬慰她。
“我知道的,沒生氣~”林若若笑瞇瞇地說著,手下不太熟練地用棒槌錘著衣裳。
“日子自己過的舒心最重要。對了阿婆,你要是有啥事需要幫忙,你就讓人到家里,喊我、喊長風都行。”水有點涼,林若若用兩根纖細的手指,揪著衣服在河水里晃蕩~
柳阿婆有些驚訝地看了她一眼,欲又止。
“怎么了?有什么問題?”林若若有些不解。
柳阿婆看著她天真、澄澈的目光,慢吞吞地說道,
“是這樣,你家長風自從來到趙家村之后,幾乎和誰家都不大往來的,也和誰家都不走動。”
林若若蹲的腿疼,忍不住站起來,“不對啊,我倆成親的時候村里不是來了好多人嗎?”
阿婆坐在河邊的石頭上,沖著林若若招了招手,“那是村長發話了,說趙長風怎么也是同宗同族,家中娶親族人不到,這有違祖訓,所以大家這才去的。”
林若若嘆了口氣,心里偷偷想著,“這人際關系都差到這份上了嗎?”
揉了揉太陽穴,林若若真誠地發問,“他一直是這樣冷冰冰的嗎?”
“一直是,尤其是他第一個老婆跑了之后,更厲害了”
“跑了?!”林若若被驚了一下。
她一直以為是和離的。
而且,她也不是好事的人,從來到這里,也沒打聽過。
哎呀媽呀!今兒是什么日子?這大瓜一個接一個~
完了!
心中的八卦之火熊熊燃燒了起來!
林若若手里的棒槌“啪”地掉進水里,順著水流往下漂了兩尺才被她慌忙撈回來。
她瞪大了眼睛,臉上寫滿了不可置信。
“跑跑了?”
她壓低了聲音,下意識地往身后那幾個還在嘰嘰咕咕的婦人方向瞥了一眼,又湊近柳阿婆,“阿婆,您說清楚,到底怎么回事?長風他他之前只跟我說是和離了。”
柳阿婆嘆了口氣,手里的動作慢了下來,渾濁的河水沖刷著她手中一件打滿補丁的舊衣。
她左右看看,確認沒人特別注意這邊,才用更輕的聲音說:
“唉,這事兒啊,在咱們村里也不是啥絕對的秘密,只是沒人當著長風和他家孩子的面提罷了。那女人,名叫司蘭蘭,是五年前長風從后山老林子里背回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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