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手!
林若若說著,從門后摸出平日里砍柴用的柴刀,藏在身后,又迅速將桌上針線籃里一把最大的剪刀塞進袖中。
她剛走到院中,自家那扇新門,竟被他們不知怎么,從門外打開了!
五個穿著雜亂短打、敞胸露懷的陌生漢子,如同污水般一股腦涌了進來,瞬間打破了小院的安寧。
他們高矮胖瘦不一,但臉上都帶著一種長期混跡底層、無所顧忌的憊賴與兇相。
渾濁的眼珠子像探照燈一樣,滴溜溜地在院子里亂轉,掃過晾曬的衣物、樸實的農具、緊閉的屋門。
最后,如同嗅到腥味的鬣狗,齊刷刷地、帶著毫不掩飾的惡意與淫邪,釘在了獨自站在院中的林若若身上。
走在最后的漢子還把門掩上了。
為首的是個滿臉橫肉、左頰帶一道暗紅疤瘌的壯漢。
他雙臂抱胸,嘴里斜叼著一根草莖,上下打量著林若若,目光如同黏膩的舌頭,從她因勞作而微微泛紅的臉頰,滑到纖細的脖頸,再到即便穿著寬松舊衣也難掩起伏的胸脯。
他咧嘴一笑,露出被煙熏黃的牙齒:“喲嗬,小娘子,就你一人在家伺候著?”聲音粗嘎,帶著刻意壓低的調笑。
旁邊一個瘦得像竹竿、眼神卻最是靈活的尖嘴猴腮漢子,立刻賊兮兮地接話:
“疤哥,錯不了,就是這家!她男人前些日子被野豬拱了,聽說躺床上動不了呢!”
他說著,還伸長脖子往正房方向探了探,滿臉的幸災樂禍與篤定。
林若若的心沉到了谷底,手腳瞬間冰涼,但越是這樣,她面上反而越顯得平靜,只是那平靜下,是繃緊到極致的弦。
她后退半步,背脊抵住了堂屋冰涼的門框,將持著柴刀的手更往身后藏了藏,聲音清冷,帶著刻意放大的警惕:
“你們是什么人?光天化日,朗朗乾坤,私闖民宅,還有沒有王法!我夫君就在屋里,容不得你們放肆!”
她故意提高聲音,既是震懾,也是希望能驚動屋里的趙長風,讓他有所準備。
“王法?哈哈!”
疤臉漢子像是聽到了什么笑話,吐掉嘴里的草莖,往前踏了一步,逼近林若若,
“爺幾個就是王法!小娘子,別拿你那個半死不活的男人嚇唬人。識相點,乖乖跟我們走,省得吃苦頭。”
他眼神里的淫光幾乎要溢出來,伸出粗糙骯臟的手,就想來摸林若若的臉。
林若若胃里一陣翻騰,強忍著厭惡,在他手伸到近前的瞬間,猛地側身避開,同時一直藏在身后的右手迅疾揮出!
柴刀冰冷的鋒刃在陽光下劃過一道寒光,她沒有砍向對方的要害,而是用盡全力,狠狠劈向那只伸來的、令人作嘔的手臂!
“嗤啦——啊!!”
利刃切入皮肉的聲音與疤臉漢子殺豬般的慘叫同時響起!
鮮血瞬間迸濺出來,濺了幾滴在林若若的裙擺和手背上,溫熱粘膩。
“臭娘們!敢動手?!”
變故突生,其余四個漢子都驚呆了,沒想到這看著溫順秀氣的小婦人竟如此狠厲果決。
瘦高個最先反應過來,臉上閃過一絲猙獰:“抄家伙!按住她!老子今天非得嘗嘗這小娘子的滋味”
他的狠話還沒撂完,正房那扇一直緊閉的木門,猛地被人從里面打開了!
“哐當——!”
門板重重拍在墻上,震得檐下的灰塵簌簌落下。
一道高大的身影如同被觸怒的猛虎,挾著凜冽的寒風與滔天的怒意,疾沖而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