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若。”趙長風喚她。
“嗯?”
“對不起,讓你擔心了。”
林若若的動作停住,沒有回頭,只是肩膀微微顫了一下。
好一會兒,她才輕聲說:
“你知道我擔心就好。下次別那么拼命。平安結是盼你平安回來的,不是讓你留著口氣回來給我看的。”
趙長風看著她微微發紅的耳廓,心中那片搏殺后的冷硬與荒蕪,漸漸被這黃昏的暖光和她的身影填滿。
他低聲應道:“嗯。”
夜里,趙長風發了低燒,傷口陣陣抽痛。
林若若一直守在旁邊,用溫水替他擦臉,更換額上的濕巾。
迷迷糊糊中,他感覺到她微涼的手指輕輕拂過自己的眉骨,帶著難以喻的溫柔與憐惜。
后半夜,燒退了。
趙長風沉沉睡去,再未做夢。
三天后,趙長風已能靠著被子坐起身。
肩上的傷口開始結痂,癢得厲害。
這三日,林若若忙得腳打后腦勺,幸好傻根日日都來,晚上半夜才回去。
他幫著給趙長風擦身子,翻身,扶他上廁所,否則就趙長風那個體格,得把林若若壓扁了~
孫爺也從回來了,背著弓,腰里別著煙袋,精神矍鑠,只是眼袋有些深。
他詳細查看了趙長風的傷處,點點頭:“骨頭沒事,恢復得不錯。小子命硬。”
他坐在窗邊,吧嗒吧嗒抽著煙,說起山里的后續。
跑掉的三個土匪,一個跌進了獵戶設的捕熊陷阱,重傷被擒;
一個試圖泅水過澗,被急流沖走,尸首在下游找到;
最后一個,在山里餓得兩眼發昏,自己摸到獵戶臨時歇腳的山棚偷干糧,被守夜的伙計一棍子敲暈綁了。
“至此,算是徹底肅清了。”
孫爺吐出煙圈,望著窗外綠意盎然的山林,
“這伙人盤踞也有快兩年了,過往客商,還有咱們縣的百姓沒少遭殃,如今總算能安生些日子。”
第三日,縣衙的賞賜就下來了。
山間太陽正紅,林子里鳥雀叫得正歡。
趙長風半靠在床頭,林若若正在給他換藥,忽聽得路上一陣馬蹄混著腳步響。
傻根正在院子里劈柴,聽到聲音竄出去看了一眼,然后憨憨地跑到窗外,“風哥,是王捕快來了。”
“娘子,扶我坐起來。”
王捕快領著兩個衙役,牽著馬,沿著村里的路過來了。
馬背上馱著些東西,用青布蓋著,鼓鼓囊囊。
而小白早就沖出門去,在門口“汪汪汪”地叫喚了。
林若若在空間里教它怎么叫了,可能空間很有靈氣,小白從空間出來,感覺聰慧了不少。許多話好像也能聽明白。
所以,如今的小白看上去,就是一條小狼狗。
王捕快老遠就咧開了嘴,那笑容在春日溫潤的陽光里顯得格外熱絡,卻又帶著幾分公門人特有的審慎。
他走到近前,抱拳笑道:
“趙兄弟,好事兒!縣令大人的賞,下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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