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不讓進,也好。”
她的目光落在那只因為顛簸而有些萎靡的雄雉身上,漂亮的羽毛在巷子的陰翳里失了光彩。
“這些活物,原本是想表點心意。如今看來,倒是我們想岔了。那樣的地方,哪里配得上這山野的真味。你轉過去,我先把這些野物放好。”
上次有了老虎之事,林若若也想慢慢使用自己的空間。而趙長風也已經猜到了,她要用自己的神仙之法。
伸出右手,舉起凝神,若若的掌心慢慢略過這些活物,轉瞬之間就不見了。
“大白,大白在嗎?”若若心中低語。
“主人,我在呢。”遠處,一只白色的薩摩耶微笑著跑過來。
“這些野獸,先把它們救活,就先養在這里,陪你玩吧。辛苦你啦了!”若若摸了摸大白毛茸茸的大腦袋。
“對了,主人,姥姥的倉房有一些糧食種子,還有一些蔬菜種子,我都種到地里去了。”
大白歡快地搖著尾巴。
這大白很像姥姥年輕時候養的一條小狗,只是后來跑丟了。
“大白真能干!辛苦你啦!”
出了空間,林若若抬頭,望向巷子外隱約傳來的、京城特有的喧囂聲浪,那里有茶樓酒肆的吆喝,有販夫走卒的叫賣,有三教九流的議論紛紛。
“長風,我們先回客棧。”
她收回目光,眼底那簇火焰愈發明亮,“我有別的法子。”
趙長風轉過身,靜靜地掃了一眼已經空了的騾車,沒有多問,只重重點頭:“好。”
回到客棧房間,關上門,隔絕了外界聲響。
林若若坐在臨窗的舊木桌旁,鋪開在客棧伙計那里買來的最便宜的毛邊紙,研墨。墨是劣質松煙墨,氣味有些刺鼻,筆也是禿筆。
但她握筆的姿勢,依舊帶著昔日閨閣中練就的嫻雅風致。只是落筆時,再無半分柔婉,字字凌厲,力透紙背。
趙長風安靜地坐在一旁,擦拭著他的獵刀,偶爾抬眼看看妻子伏案的背影。
她寫得很專注,時而凝眉思索,時而奮筆疾書,窗外的天光從明亮到昏黃,再到暮色四合,她都未曾挪動。
掌燈時分,林若若終于擱下筆,輕輕吹干紙上的墨跡。厚厚一疊紙,寫滿了一個故事。
故事里,有簪纓世家,有陰差陽錯的“抱錯”,有善良柔弱、精通詩書的假千金,也有苦盡甘來、驕縱狠毒的真千金。
有假千金自愿離府,嫁與山中獵戶,卻夫妻和睦,自食其力。
亦有假真千金因覬覦假千金曾經的婚約,或因嫉恨假千金哪怕落魄依舊擁有的某些東西,而屢次派遣惡仆,千里追殺,欲行毀人清白、害命之惡事
情節跌宕,筆墨酣暢。
雖未直永平侯府與何美美之名,但世家背景、人物關系、乃至“平安寺上香”這等細節,無不隱隱呼應。
真假千金性情對比鮮明,惡行刻畫入木三分,獵戶丈夫雖出身草莽卻重情重義、身手不凡。
這并非單純訴苦,而是糅合了市井最愛的奇情、倫理、俠義元素的話本子。
“這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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