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晌午的飯食分別送進到山上,還有端上自家飯桌時,那鮮明的對比,與空氣中無法完全隔絕的、若有似無的鹵雞腿和炒蛋的香氣,便成了一種無聲的敲打。
疤臉接過冰涼梆硬的窩頭,聽著身邊隱約傳來的、傻根正在大快朵頤的滿足聲響,聞著那勾魂攝魄的肉香,再看看眼前清湯寡水的菜湯,喉結劇烈地滾動了一下,心底最后那點不甘與僥幸,似乎也在這極致的感官對比中,一點點被磨蝕殆盡。
他狠狠咬下一口窩頭,粗糙的顆粒刮過喉嚨,混著莫名的酸澀,囫圇咽下。
這倒霉催的日子!
都是侯府那個該死的女人!
他偷偷跟蹤過那個丫鬟,發現她進了永平侯府的后門。
后來,他在后門那里蹲了幾天,終于蹲到了何美美和那個丫鬟一起出門呢!
原來就是她!
長的跟個黃面土包子似的,那么丑,心眼還那么壞!
后來疤臉也去打聽過,原來這何美美是從鄉下換回來的!
難怪人又丑又壞!
狠狠咬了一口窩頭,自己和手下兄弟混到如今這個份上,疤臉恨不得生吃了何美美!
如今落到這個田地,跑又跑不了,打又打不過,淪落到這荒山野嶺,真是叫天天不應,叫地地不靈!
想到家中的老娘,疤臉紅了眼眶。
早知今日,何必當初!
傻根吃完,就帶著五人繼續進山開荒去了。
趙長風吃完,林若若又給他換了一遍藥,傷口已經長死了,再養上幾日,就能徹底痊愈了。
林若若終于松了一口氣。
“我出去一趟,午飯不用等我。在家里關好門。”趙長風還是有些擔心。
“好,知道啦。”
趙長風趕著騾車走了,林若若把家里收拾了一下,有些累了,就從空間里弄了一些沙子出來,找了一套小桶小鏟子,讓小靜玩沙子去了。
自己也坐在旁邊,泡了杯咖啡慢慢喝著。只是這凳子,沒椅背靠不說,還到處硬邦邦的。
不喜歡!
想念空間里的沙發,柔軟的沙發,軟軟的沙發~
“長風在家嗎?”
門外傳來一個有些熟悉的聲音
林若若一聽,是村里的趙木匠!
“來了,趙叔!”林若若快走幾步,從門縫里往外看了一眼,的確是老趙頭帶著他的兩個兒子,來送打好的書柜來著。
林若若連忙打開院門,笑著將人迎進來:“趙叔,快進來!長風他剛好出去了,東西送來了?真是辛苦你們了!”
老趙頭帶著兩個兒子,嘿呦嘿呦地將騾車趕進院子。
車上裝著打好、刷好清漆的書柜、兩張書桌和兩把椅子,都用粗麻布仔細蓋著防塵。
“不辛苦,不辛苦,說好了今兒個送來的。”老趙頭笑得憨厚,指揮著兩個兒子,“小心些,別磕著門檻。”
趙叔的兩個兒子笑呵呵地應了一聲,然后利落地卸車,抬著家具往屋里里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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