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殺
趙長風以一敵三,將林若若牢牢護在身后,身形沉穩如山。
他肩胛的傷處隨著每一次發力都傳來尖銳的刺痛,但動作卻絲毫不見遲滯,反而因這痛楚激發出一股更悍戾的狠勁。
手中粗木棍舞動起來,帶著獵戶常年與野獸搏殺練就的簡潔與致命,不求花哨,只求一擊制敵。
一個矮壯混混見趙長風肩膀微滯,以為有機可乘,嚎叫一聲,掄起柴刀直劈他受傷的左側!
趙長風眼神一厲,不退反進,右手的木棍猛地一個斜挑,精準地磕在對方持刀的手腕上!
“當啷!”柴刀脫手飛出。
幾乎同時,趙長風左肩微沉,忍痛側身,避開另一人砸來的短棍,右腳如電彈出,狠狠踹在矮壯混混的小腹上。
那人悶哼一聲,蜷縮著倒飛出去,撞在晾衣桿上,嘩啦一聲帶倒一片濕衣。
剩下兩人又驚又怒,配合著左右夾攻。
疤臉漢子也緩過勁來,捂著流血的手臂,眼神怨毒地盯著被護在后面的林若若,忽然陰狠地朝她撲去——柿子撿軟的捏!
林若若一直緊繃著神經,見狀并不慌亂。
她袖中剪刀早已滑至掌心,在疤臉欺近的瞬間,不退反迎上半步,手中剪刀寒光一閃,直刺對方面門!
疤臉嚇得猛地偏頭,剪刀擦著他耳朵劃過,帶走一小塊皮肉,火辣辣地疼。
“賤人!”疤臉愈發狂暴。
就在這時,院外傳來一聲炸雷般的怒吼:“王八羔子!敢來俺家撒野!!”
如同旋風般,傻根沖進了院子!
他赤手空拳,但常年干農活練就的一身蠻力與此刻暴怒的氣勢,讓他看起來像一頭被激怒的小牛犢。
他一眼就看到被圍攻的趙長風和正與疤臉糾纏的林若若,眼睛瞬間紅了,不管不顧,低著頭就朝正與趙長風纏斗的一個混混后腰狠狠撞去!
“哎喲!”
那混混猝不及防,被撞得一個趔趄,趙長風覷準機會,木棍橫掃,重重砸在他腿彎。
那人慘叫著跪倒在地。
形勢瞬間逆轉!
傻根的加入不僅帶來了生力軍,更打亂了對方本就散亂的陣腳。
趙長風壓力一松,攻勢更猛,木棍化作道道殘影,另一個混混招架不住,手臂被砸中,骨頭發出令人牙酸的聲響,慘叫連連。
疤臉漢子見勢不妙,心生退意。他虛晃一招逼退林若若,朝唯一還勉強站著的同伙吼道:“風緊!扯呼!”
兩人也顧不得地上呻吟的同伴,連滾爬爬就往院門口沖。
“想跑?!”
趙長風豈容他們輕易逃走,這些人是沖著若若來的,留他們活著就是禍害!
他手中木棍脫手飛出,如同標槍,呼嘯著砸中疤臉的后背。疤臉“噗”地噴出一口血,撲倒在地。
傻根怒吼著追上去,一腳踹翻另一個,掄起缽大的拳頭就要往死里砸。
“傻根!留活口!”林若若急忙喊道。
傻根的拳頭在離對方鼻尖一寸處停住,呼哧呼哧喘著粗氣,不甘地瞪著地上癱軟的混混。
趙長風捂著肩膀,傷口處傳來濕熱的觸感,估計是剛才劇烈動作又崩裂了。
他臉色有些發白,但眼神依舊銳利如刀,一步步走到癱倒在地、掙扎著想爬起來的疤臉面前,一腳踩在他胸口,聲音冰冷得能凝出冰碴子:
“說,誰派你們來的?敢有一句假話,打斷你全身骨頭,扔進山里喂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