右側的胖子則揮刀橫掃下盤,配合極其默契。
趙長風不退反進,猛地前撲矮身,柴刀自下而上斜撩。
矮個子沒想到他如此悍勇,慌忙回刀格擋,“鐺”的一聲,火星四濺。就在這瞬間,趙長風左手已探入腰間皮囊,揚手灑出一把石灰——這是獵戶防身的土法子,平日里用來迷野獸眼睛的。
“啊!我的眼睛!”矮個子慘叫捂臉。
右側胖子的刀已至,趙長風來不及完全避開,只能側肩硬扛。
刀刃撕開外衣,在肩頭拉出一道血口子,火辣辣的疼。
他悶哼一聲,右腳猛地蹬地,整個人撞進胖子懷里,柴刀柄狠狠頂在對方心窩。
胖子悶哼倒退,臉色瞬間煞白。
但最先交手的那土匪頭目已穩住身形,見狀怒吼:“找死!”
他刀勢一變,不再劈砍,轉而刺向趙長風咽喉,又快又毒。
趙長風剛撞開胖子,重心未穩,眼看刀尖已至——
一支短弩箭從霧中射出,“噗”地扎進土匪頭目持刀的手臂。
“呃啊!”頭目吃痛,刀勢一偏。
是王捕快!
他不知何時已潛到近處,半跪在一棵樹后,手中短弩還冒著青煙。
傻根也從側面沖出,掄起一根粗木棍砸向矮個子后背。
矮個子眼睛受創,聽覺卻更敏銳,聞風急閃,木棍擦著他肩膀落下,砸在地上發出沉悶的響聲。
短短幾個呼吸間,生死已過數招。
趙長風趁機后撤,與王捕快、傻根背靠背形成三角。
肩頭的傷口不斷滲血,浸濕了半邊衣裳,他卻仿佛感覺不到疼,只死死盯著霧氣中晃動的人影——不止三個,還有腳步聲從營地另一側趕來。
“他們還有同伙。”王捕快聲音低沉,迅速給短弩重新上弦,“剛才的動靜太大了。”
果然,濃霧中又沖出四五個土匪,為首的是個獨眼,手里提著一把鬼頭刀,咧嘴露出滿口黃牙:“喲呵,送上門的肥羊!”
那三個被救出的俘虜中,有人見狀腿軟,轉身就往回跑,卻被一個土匪眼疾手快地一刀劈翻在地,慘叫劃破山谷的寂靜。
剩下的俘虜頓時僵在原地,面無人色。
獨眼掃視一圈,目光落在趙長風肩頭的血漬上,笑意更濃:
“還是個硬點子?兄弟們,留活口,老子要問清楚他們從哪兒鉆進來的!”
土匪們獰笑著圍攏上來。
趙長風深吸一口氣,握緊了柴刀。
刀柄上纏繞的麻繩已被血浸得濕滑,他卻攥得更緊。
腦中閃過林若若清晨為他整理行囊時低垂的側臉,她手指拂過背囊系帶,輕聲說“萬事小心”。
不能死在這里。
他猛地抬腳踢起地上一塊碎石,正中獨眼面門!
“走!”
趙長風暴喝,同時向左前方一個持斧土匪撲去。
那人沒料到他重傷之下還敢主動進攻,慌忙舉斧格擋。
趙長風卻虛晃一招,柴刀中途變向,狠狠劈在另一側試圖偷襲傻根的土匪手腕上。
“啊——我的手!”
慘叫聲中,趙長風已抓住傻根后領向后猛拽,險險避開獨眼橫掃過來的鬼頭刀。
刀風割面生疼。
王捕快連發兩箭,逼退右側包抄的土匪,急聲道:“往溪谷方向撤!那邊地形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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