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余人依次跟上。
溪水不深,只及胸腹,但水底石頭濕滑,水流沖力又大,走得艱難。
趙長風不時回頭,確認傻根和其他人是否跟上。
月光下,他看到傻根臉色發白,但眼神專注,每一步都踩得扎實。
突然,隊伍后方傳來一聲壓抑的悶哼。
一個年輕些的獵戶腳下一滑,險些被水流沖倒,手中柴刀脫手,“撲通”一聲落水。
這聲響在寂靜的夜里格外刺耳。
所有人都僵住了。
趙長風迅速掃視對岸山林,手已按上腰間柴刀。
王捕快臉色鐵青,死死盯著聲音傳來的方向。
時間仿佛凝固了。
數息之后,對岸山腰處,一點火光驟然亮起,隨即又迅速熄滅。但這一明一滅,在黑暗中已經足夠顯眼。
“被發現了。”王捕快從牙縫里擠出三個字。
趙長風當機立斷:“快過河!上對岸找掩體!”
眾人不再掩飾動靜,奮力向對岸沖去。
剛踏上岸邊的碎石灘,就聽對岸林中傳來一聲尖銳的哨響——是土匪的警報!
“跟我來!”趙長風低喝,帶頭沖向密林深處。
他記得這附近有一處獵人躲避暴雨的石縫。
眾人連滾爬爬跟著他,剛在一處巖石夾縫中隱蔽好,就聽對岸傳來雜亂的腳步聲和吆喝聲。
火把的光在樹林間晃動,隱約可見七八個人影。
“他娘的,剛是什么動靜?”
“好像是水聲”
“會不會是野豬?”
“野豬個屁!這季節野豬不下山!搜!仔細搜!”
土匪開始沿著溪流搜索,火把的光越來越近。
石縫狹窄,六個人擠在里面幾乎無法動彈。
趙長風能感覺到身邊傻根粗重的呼吸,還有另一個獵戶微微顫抖的身體。
王捕快握刀的手背青筋暴起,眼神凌厲如鷹。
一個土匪舉著火把走到了溪邊,距離他們的藏身處只有不到十丈。
火光映出一張兇悍的臉,一道刀疤從眉骨斜到嘴角。
刀疤臉蹲下身,查看岸邊的痕跡。
趙長風心中一驚——剛才上岸匆忙,碎石灘上肯定留下了腳印。
果然,刀疤臉發現了什么,湊近細看,隨即猛地抬頭,目光掃向這片亂石區。
“這里有腳印!新鮮的!”他高聲喊道。
其他土匪立刻圍攏過來,火把的光將這片區域照得半明半暗。
石縫中,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趙長風的手緩緩移向背囊側袋,摸到了那個小包袱。
如果被發現,唯有死戰。
“頭兒,會不會是獵戶?”一個年輕土匪問。
刀疤臉瞇著眼,目光在亂石堆中掃視:“大半夜的,哪個獵戶會來這兒?搜!每一塊石頭后面都給我看看!”
兩個土匪應聲,提著刀向亂石堆走來。
一步,兩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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