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住手!”
一聲清冽的冷喝破空而來。
眾人一愣,只見一個穿著灰色舊衫、包頭遮面的瘦削“村婦”從路旁快步走出,直接攔在了趙林趙峰身前。
“你誰啊?少管閑事!滾開!”一個青年不耐煩地揮手驅趕。
林若若抬起眼,雖然頭巾遮面,但露出的那雙眼睛冷靜銳利,毫無懼色。
她沒有理會青年,而是直直看向劉婆子,刻意壓低了聲音,卻字字清晰:
“光天化日,攔路劫車,蓄意傷人,還威脅孩童。劉氏,你是嫌里正的懲處太輕,想直接去見官嗎?按律,攔路搶劫、傷及人畜,可是要杖責、流放的!”
劉婆子先是一驚,被“見官”、“流放”唬了一跳,但仔細一看,眼前不過是個面生的瘦弱婦人,膽氣又壯了:
“放你娘的屁!少嚇唬老娘!這倆小崽子昨天傷了我,我今天教訓他們,天經地義!你算哪根蔥?識相的趕緊滾,不然連你一起打!”
說著,她對那兩個青年使了個眼色。兩人會意,獰笑著逼近,其中一個直接伸手去推林若若,另一個則想繞過她去抓趙林。
林若若早有準備。在對方手即將碰到她的瞬間,她腳下一錯,看似慌亂地后退半步,袖中手指微彈,一撮細密的石灰粉精準地撒向了最近那青年的面門!
“啊!我的眼睛!”青年猝不及防,石灰入眼,頓時慘叫一聲,捂著臉踉蹌后退。
另一人見狀一愣,動作稍緩。
林若若抓住這電光石火的空隙,藏在另一只袖中的手閃電般探出,指尖寒光一閃——浸過麻痹草汁的針已扎入他手臂的麻筋處!
那青年只覺得半條胳膊瞬間酸麻無力,驚愕地看向自己的手臂,還沒明白怎么回事。
轉瞬之間,兩個幫手一傷一“廢”,劉婆子看呆了。
她無論如何也想不到,這個突然冒出來的“村婦”手段如此刁鉆詭異!
“你你使的什么妖法!”
劉婆子又驚又怒,心頭終于爬上一絲真正的恐懼。
但她仗著身大力不虧,又見對方只是個女子,兇性壓倒畏懼,竟嗷嗷叫著,揮舞著粗壯的胳膊,像頭蠻牛般朝林若若沖撞過來,想憑力氣將她撞開!
林若若深知硬拼不過,在她沖近的剎那,身形靈巧地向側后方一旋,同時腳下悄無聲息地一勾——
那截早握在手中的細繩被她迅速拉起,絆在劉婆子沖來的路徑上!
“哎——呀!”
劉婆子沖勢太猛,收腳不及,被繩索一絆,頓時失去平衡,肥胖的身軀如同滾地葫蘆般,“噗通”一聲重重摔倒在地,啃了滿嘴的泥塵,額頭也磕在路面的石子上,立刻紅腫起來,疼得她眼冒金星,哎喲慘嚎。
這一切發生得太快,從林若若出現到劉婆子倒地,不過十幾息時間。
旁觀的王老栓和幾個村民都看傻了,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鐵蛋見他娘摔得狼狽,幫手也倒了,嚇得哇一聲哭出來,躲到樹后不敢露頭。
林若若看也不看地上嚎叫的劉婆子,快步走到驚魂未定的趙林趙峰身邊,蹲下身,聲音恢復了平日的柔和,卻帶著令人安心的力量:
“沒事了,別怕。有我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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