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
孩子們在屋里睡得香甜。
房里,林若若和趙長風隔著一盞燈對坐。
他將一個粗陶杯子推到她面前,里面是剛燒開的熱水。
林若若說過不許家里人直接喝水缸里的水,必須燒開了才能喝。
“睡吧。”他說,“明日我進山看看陷阱,過兩日,我和傻根可能會出趟遠門。”
“好。”林若若捧著溫熱的杯子,指尖回暖,“你小心些。”
給小白喂了羊奶,把它放在了舊衣物做成的小窩里,林若若就上了床,躺到了床里側,趙長風吹熄了燈,依然躺在了床外側。
月光從窗欞灑進來,在地上投下模糊的光斑。
兩人各自躺下,中間隔著一點距離。
黑暗中,林若若聽見趙長風平穩的呼吸聲,也聽見自己逐漸平緩的心跳。
她翻了個身,面對著他的方向,雖然看不清,卻能感受到那份存在帶來的安穩。
袖中,那張地契的邊角,輕輕硌著她的手臂。她輕輕收進了空間。
未來還長,路也要一步步走。
但至少今夜,星月無聲,家宅安寧。而身畔,有一個或許沉默、卻會在柴房門被踹開時第一個沖進來的人。
這就夠了。
她聽著趙長風漸漸平緩的呼吸,心中意念微動,小白狼就被她收進了空間,給它喂了靈泉水,任由它在空間撒歡去了,而自己閉上眼睛,慢慢沉入黑甜的夢鄉。
睡過去之前,她還想著,那三百兩聘禮的事,明日一定要告訴趙長風
第二日天還沒亮,林若若就醒了。她無聲地嘆了口氣,自己在現代時,最喜歡的事就是早上睡懶覺,如今到點就醒了~
哎~
窗外還是沉沉的青灰色,只東邊天際透出極淡的一線魚肚白。
她輕手輕腳地起身,還是驚動了身旁的人。
趙長風睡眠極淺,警惕性極高,幾乎在她坐起的同時就睜開了眼,眸子里沒有剛醒的迷蒙,只有清醒的警惕,見是她,神色才松緩下來。
“還早。”他的聲音帶著剛醒時的微啞。
“睡不著了,起來做早飯。”
林若若壓低聲音,怕吵醒東屋睡得正熟的孩子們。
她順手將空間里睡得四仰八叉的小白狼挪回床邊舊衣搭的小窩。小家伙咂咂嘴,翻了個身,又蜷成一團。
趙長風沒再多,也跟著起身。兩人穿戴整齊,前后腳出了房門。
灶房里卻已亮著暖黃的光,一口大鍋架在灶上,里面水已半開,正咕嘟咕嘟冒著細密的氣泡。
趙長風正坐在灶膛前的小凳上,往里添了把柴禾,跳躍的火光映著他輪廓分明的側臉,額前碎發落下些許陰影。
他見她進來,抬眼道:“燒了點熱水,想著先把粥熬上。”
林若若心里一暖。
“我來吧,早上吃點不一樣的。”她挽起袖子,“熬個八寶粥,再烙些手抓餅。”
趙長風點點頭,起身讓開灶前的位置,卻也沒走開,只站到一旁,順手將水缸蓋嚴實,又將昨日洗凈晾著的葫蘆瓢遞給她。
林若若先從米缸里舀出糙米,又借著碗柜的遮掩,從空間里取出些紅豆、花生、紅棗、蓮子等物,混在一起淘洗干凈,倒入專門煮粥的甕鍋中,加水沒過,蓋上鍋蓋,讓趙長風看著火先慢慢熬著。
她自己則取了面粉,加入溫水、少許鹽和一點油,熟練地和成一個光滑的面團,用濕布蓋上醒著。
趁著醒面的工夫,她又從角落里找出五個雞蛋,一小把昨日摘回來還水靈靈的小蔥洗凈切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