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小時后,易承澤帶著技術團隊趕到。
他沒管那些正在清點資產的官員,直接走進了滿是酸腐味的生產車間,找到了幾個平均年齡超過六十歲的老技工。
“幾位老師傅,我想造個東西。”易承澤在滿是油污的桌上,用粉筆畫出了一套復雜的設備結構圖。
一個戴著老花鏡的老師傅看了一眼,就認了出來:“低溫分餾塔?小伙子,這東西我們只在五十年前的蘇聯圖紙上見過,精度要求太高,造不出來。”
“精度問題,我來解決。”
易承澤遞過去一個平板電腦,上面是天啟系統優化過的三維設計圖,每個零件的參數都精確到了微米。
“你們只需要按照圖紙,把零件做出來。”易承澤看著幾位半信半疑的老技工,平靜的說,“我需要三座這樣的分餾塔,三天之內,立在這里。”
聽到三天這個期限,在場的人都覺得這不可能。
但在天啟系統的精密計算和現場幾百名工程師的配合下,不可能變成了可能。
,標題是:《我們是否低估了中國在基礎化工領域的潛力?》。
然而,光刻城內部,新問題又來了。
“易總,”從日本來的光學專家鈴木健,拿著一份測試報告找到了易承澤,語氣很急,“我們用天啟一號磨出的第一批石英透鏡,單片精度是頂級的,但組成透鏡組后,色差問題很嚴重。光線穿過鏡片后會彌散,達不到7納米工藝的要求。”
整個光學團隊為此開了好幾天的會,還是沒找到辦法。
易承澤在草稿紙上畫了個簡單的示意圖。
“既然空氣不行,那我們就換個介質。”
他指著圖紙上,透鏡和晶圓之間的區域,寫下一個字。
“水。”
“在鏡頭和晶圓之間注入超純水,利用水的折射率來縮短波長,消除色差。”
鈴木健看著那個“水”字,先是一愣,隨即眼睛越睜越大。
“液浸式光刻!這個構想只在理論界存在過!易總,你是怎么想到的?”
連續解決幾個大難題后,在一次持續了三十六小時的技術會議上,易承澤正說著話,突然感覺眼前發黑,身體晃了一下,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醫院,特護病房。
姜青竹握著易承澤冰涼的手,守了一夜,眼圈通紅。
清晨,陸之遠拎著保溫桶來看望,輕輕推開病房門,看到姜青竹趴在床邊睡著了,一只手還握著易承澤的手。晨光照進來,落在兩人手上。
陸之遠腳步停住,放輕了動作,把保溫桶放在門口,又悄悄退了出去,對身后的秘書輕聲說:“通知下去,這幾天,天塌下來,也別去煩他。”
技術在突破,項目在飛奔。
然而,就在東微集團準備進行第一次“光刻矩陣”全系統聯調測試時,一份來自省電力公司的緊急報告,被送到了陸之遠的辦公桌上。
報告只有一句話。
“陸書記,根據東微提交的設備功耗清單,一旦光刻城全面運轉,其瞬時功耗將超過全省現有電網負荷的峰值。”
報告的結論,像一記重錘,狠狠砸在每個人心上。
全省的電力,都供不起這個剛剛誕生的“吞電怪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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