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中雄一的話,讓飯桌上熱鬧的氣氛瞬間冷了下來。
光敏樹脂。
在場大部分官員對這個詞很陌生,但看到陸之遠和易承澤的臉色都變了,就知道這東西分量不輕。
光敏樹脂是光刻機必不可少的耗材,沒了它,再先進的機器也是一堆廢鐵。
田中雄一剛提到的高端光敏樹脂,還是制造機床核心傳感器光柵尺的必備材料。
“叮鈴鈴——”
陸之遠的手機急促的響了起來,打破了安靜。
他看了一眼來電,是省工業廳的廳長。
“省長。出事了。剛接到省內幾家大機床廠的報告,他們都收到了德國默克和日本jsr公司的通知,單方面中止了所有光敏樹脂的供貨合同。”
電話那頭,廳長的聲音很急。
“他們的庫存還能撐多久?”陸之遠的聲音很冷。
“最多…三天。”
三天。
陸之遠掛斷電話,臉色很難看。他剛想發火,桌上另一部紅色電話又響了,接著,又有好幾個電話打了進來。
整個江東,乃至全國的機床產業,都在這一刻感受到了來自國外的封鎖。
“混賬。”陸之遠猛的一拍桌子,紅木桌發出一聲悶響。他的眼睛都紅了。
“他們這是要把我們往死里整。我建議,馬上反制。所有買了我們機床的歐洲公司,全部暫停技術支持,扣了他們所有在華資產。”
在場的干部們都不敢出聲,房間里的空氣像是凝固了。
易承澤卻好像沒受影響。
他慢條斯理的給對面的田中雄一倒了杯茶,水聲很清脆。
“省長,不用反擊。”
易承澤抬起頭,笑了笑。
“讓他們自己,來求我們。”
…
半小時后,平江特鋼,天啟系統中央控制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