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周后。
江東省的經濟數據崩盤。
外貿訂單少了七成,兩千多家中小企業倒了,五十多萬人沒了工作,而且每天還有上萬人失業。
省政府大樓里氣氛很壓抑,每個走出來的人都一臉愁容。
陸之遠整個人都憔悴了一圈。
他不僅賭輸了自己的前途,還砸了全省幾千萬人的飯碗,壓力大得讓他整晚都睡不著。
辦公室里全是煙味,陸之遠盯著桌上的緊急報告,眼睛里全是血絲。他很清楚,自己沒路可走了。
陸之遠拿起紅色保密電話,手指在撥號盤上停了很久,最后還是撥通了京城一個號碼。
“老領導,是我,之遠。”他的聲音很沙啞。
“江東…快頂不住了。”
電話那頭沉默了一會,等著他繼續說。
“我承認我錯了,我愿意負責。但現在得先救活整個江東!”
“全省財政都空了,只有平江的特鋼項目有錢。他們手里的廉價原材料和現金流,是救活全省的唯一希望!”
陸之遠深吸一口氣,語氣沉重,像是下了很大的決心。
“我請求您出面,跟石書記打個招呼。特殊時期,用特殊辦法。讓省里成立一個清算小組,強制把平江特鋼項目的利潤和資產劃撥出來,先穩住全省的就業和民生。”
“這是為了大局,我相信易承澤會理解的。”
…
半小時后。
省委書記辦公室。
石磊掛了電話,臉色很難看。
他坐在椅子上,一根接一根的抽煙,面前的煙灰缸很快就滿了。
京城老領導的電話,話說的很客氣,但意思很清楚,就是支持陸之遠的方案。
犧牲平江,保全江東。
這筆賬,好像怎么算都對。
“咚咚咚。”
秘書敲門進來,低聲說:“書記,易承澤同志到了。”
“讓他進來。”石磊掐了煙,揉了揉太陽穴。
易承澤走了進來,神色平靜。
“坐。”
石磊指了指對面的沙發,親自給他倒了杯水。
辦公室里很安靜,只有掛鐘的滴答聲。
看著眼前的年輕人,石磊心里很不是滋味。他承認,自己當初看錯了人。這個年輕人的眼光和魄力,是他見過的人里少有的。
可現在,他卻要親手毀掉這一切。
“小澤,”石磊慢慢開口,聲音有點干,“省里的情況,你應該都清楚。”
“小澤,”石磊慢慢開口,聲音有點干,“省里的情況,你應該都清楚。”
易承澤點點頭:“嗯。”
“幾千萬工人要吃飯,幾千家企業要救命。陸之遠同志提的方案,也是為了穩住大局。”石磊的目光緊緊盯著易承澤,想從他臉上看出點什么。
“所以,省里希望你能顧全大局。”
這句話,分量很重。
它代表了組織的決定和政治的壓力。
換成任何一個干部,聽到這話都該明白自己必須做出犧牲。
易承澤沒馬上回答。
他沉默了一會,從公文包里拿出一份文件,輕輕放在茶幾上。
“書記,我知道省里難,平江也愿意為全省分憂。”
石磊以為他要談條件,剛想說話。
易承澤接著說:“但在動手之前,我想請您先看個東西。”
石磊疑惑的拿起文件。
文件沒有標題,就是一份清單。
當他的目光落到第一行,拿文件的手突然抖了一下。
德國海德里希集團:全資收購,掌握全部超精密靜壓主軸及光柵測量系統技術專利與核心工程師團隊。
石磊的呼吸都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