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江市委大樓外。
四大行的行長們垂頭喪氣的走出來,正午的陽光照在他們身上,卻感覺不到一點暖意。
迎面,平江市商業銀行的董事長鄭國華,正滿臉笑容的走上臺階。他看到四人,腳步頓了頓,臉上露出一抹復雜的笑容,最終只是微微點了點頭,便徑直走了進去。
這一個點頭,說明了一切。
工商銀行的王行長看著鄭國華的背影,嘴唇哆嗦著,說:“時代…真的變了。”
他們錯過了一個屬于易承澤的新時代。
……
市委書記辦公室。
李振華端著茶杯,手還在微微發抖,他很激動:“書記,您這一手太漂亮了,殺雞儆猴。以后整個江東的金融圈,沒人敢不把我們平江放在眼里。”
陳妙玲也站在一旁,看著易承澤的眼神都亮了。她親手把那份通稿交給四大行行長,親眼看到他們從傲慢到震驚,再到臉色慘白的樣子,這種感覺比什么都痛快。
易承澤卻很平靜,他站在一幅巨大的江東省工業布局圖前,目光在幾個點上來回移動。
“錢只是工具,如果不能變成實力,就是一堆隨時可能被奪走的數字。”他轉過身,看著激動的兩人,語氣沒什么波瀾。
“兩百億,我們只留下一百億作為項目啟動和周轉資金。”
李振華一愣:“那另外一百億呢?”
易承澤的手指,在地圖上重重的點了幾個位置,那都是平江周邊的幾個工業小城。
“買下來。”
“買什么?”李振華沒反應過來。
“買下我們的上游。”易承澤的眼神很銳利,“特種鋼鐵,需要特種原料。江海市的稀土冶煉廠,臨州市的石墨烯研究所,還有安林市那個快破產的特種陶瓷廠……這些,都是我們的命脈。”
他看著李振華和陳妙玲,一字一句道:“陸之遠這次沒從金融上打垮我們,下一次就會從產業鏈動手。我們不能把主動權放在別人手里。”
李振華倒吸一口涼氣。
他明白了。易承澤要的,是從原料到成品,完全由自己掌控的產業閉環。
“我明白了。”李振華重重點頭,“我馬上去組織團隊…”
“不用。”易承澤打斷了他,“市政府的工作重心是保證特鋼項目順利開工,安撫供應商和市民。這件事,需要用更專業、更快的手段。”
他的目光,落在了陳妙玲身上。
“妙玲,你來負責。”
陳妙玲渾身一震,有些不敢相信的指了指自己:“我?”
“對,就是你。”易承澤遞給她一份準備好的文件,“這是方媛姐那邊組建的專業并購團隊的聯系方式,他們會配合你。名單上的七家企業,技術底子不錯,只是經營不善。我要你在一個星期之內,全部拿下。”
易承澤看著陳妙玲,說:“你的任務是去通知他們。平江要他們的技術、工人和設備,至于債務,我們全盤接手。愿意就簽字,不愿意我們就找下一家。”
陳妙玲接過文件,看著易承澤信任的眼神,她用力咬了咬嘴唇,重重點頭:“保證完成任務。”
……
省城,陸之遠的辦公室。
他剛聽說自己的壓力測試計劃在省里成了笑話,心情很不好。
“省長,平江那邊有新動向。”秘書小心翼翼的走進來,遞上一份報告。
陸之遠接過來,只看了一眼,瞳孔就猛地一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