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百二十七項核心專利,換十年基礎使用權?”
史密斯感覺全身發冷,呼吸都停了。
他死死的盯著易承澤那張平靜的臉,想從上面找到一點開玩笑的意思。
沒有。
那雙眼睛里什么都沒有,只有冰冷的倒影。
這根本不是在談判,分明是搶劫。
諾森集團的根基,就是那些積累了上百年的技術專利,是他們能在全球化工行業站穩腳跟的本錢。
可對方,只肯給一個十年的基礎版使用權。
“易書記……”史密斯的聲音干澀沙啞,帶著一絲他自己都沒發現的哀求,“這……這不公平。我們可以用錢,用更多的錢來……”
“錢?”易承澤嘴角微微一揚,他站起身,低頭看著這個剛才還很囂張的跨國公司總裁。
“外面排隊的,都是想用錢買機會的。”
“我給你的這個機會,錢買不到。”
易承澤說完,不再看史密斯,直接朝門口走去。
“陳妙玲,送客。”
“史密斯先生,請吧。”陳妙玲走上前,做了個“請”的手勢,臉上掛著職業的微笑,但眼神和剛才易承澤的一樣冰冷。
史密斯僵在原地,全身的力氣好像都被抽干了。
他知道,自己沒得選。
要么抱著那些很快就要變成廢紙的專利,被天啟系統和新的供應商聯手搞死,不出三年,諾森集團就會被市場淘汰。
要么就得認栽,交出自己的命根子,換一張能擠上新時代大船的票。
易承澤,根本就沒想過要跟他談。
他只是在通知史密斯,要用諾森集團的尸骨,來給新的中國標準祭旗。
……
同一時間,京城西郊,一座守衛森嚴的四合院里。
氣氛很壓抑。
秦衛東雙眼通紅,在書房里煩躁的走來走去。他面前的茶幾上,手機屏幕亮著,通話記錄里一排名字后面,全是紅色的“未接通”。
他剛才把能打的電話都打了一遍。
那些平時稱兄道弟的朋友,現在像是說好了一樣,電話要么沒人接,要么是秘書接,都說領導在開會。
開什么會!
秦衛東心里明白,這是看他要倒了,都躲著他。
就在他快撐不住的時候,手機突然響了。
來電顯示是“周秘書”。
秦衛東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猛的撲過去接起電話,聲音都變了:“周秘書!是我,衛東啊!老板他……”
“秦先生,”電話那頭的聲音很年輕,也很客氣,但透著一股冷漠,“領導讓我給您帶句話。”
“您說!我聽著!”
“領導說,您最近為了國家經濟發展,太辛苦了。建議您去南邊療養一段時間,放松一下。工作上的事,就不要再操心了。”
休假式治療。
這幾個字像一道雷,在秦衛東的腦子里炸開。
他手一抖,手機“啪”的一聲掉在地上,屏幕摔碎了。
完了。
他知道,自己徹底完了。
這不只是生意失敗,他被官場踢出局了。他秦家在京城經營了幾十年的關系網,被易承澤在國家會議中心那短短一個小時,就給撕得粉碎。
……
和秦家的冷清不同,姜家的老宅里,燈火通明。
一場家族會議正在召開。
長長的紅木會議桌盡頭,坐著一個頭發花白但精神很好的老人。他穿著一身洗得發白的舊軍裝,雖然沒戴肩章,但身上的氣勢,讓在場的所有姜家核心成員,連大氣都不敢喘。
他就是姜家的主心骨,姜老爺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