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下所有化學和材料領域的專家,全都下意識的站了起來,身體前傾,像被磁石吸住一樣,死死盯著屏幕。
不到十秒。
屏幕上所有的動態模擬全部停止。
一個穩定、完美的三維分子結構式,靜靜的懸浮在屏幕中央。
下方,一行小字清晰的標注著它的所有參數和合成路徑。
目標催化劑最優合成路徑推演完成,成本降低22,穩定性提升13。
“噗通!”
諾森集團的總裁史密斯再也撐不住,一屁股坐回了椅子上,臉色慘白。
他身邊的沈清源更是雙腿一軟,要不是扶住了前排的椅背,恐怕已經癱倒在地。
諾森集團花了三十年時間,投入上百億美金才建立起來的技術壁壘,被對方用十秒鐘就從底層邏輯上攻破了。
而且,對方給出的方案,更好,也更便宜。
這不是超越,這是碾壓。
整個會場,陷入了一種詭異的死寂。
上千人,沒有一個人說話,只有粗重的呼吸聲此起彼伏。
他們今天來,是想看一場審判,看一個年輕官員怎么身敗名裂。
可他們現在看到的,是一個新時代的到來。
易承澤緩緩放下鍵盤,目光掃過全場,把每個人的震撼表情都收進眼底。
他平靜的聲音,在死寂的會場中響起。
“天啟系統的綜合算力,是目前主流工業系統的一百倍。”
“它的實時數據傳輸延遲,是千分之一。”
“它不需要打補丁,因為它有自我學習和修復的底層邏輯。”
說到這里,易承澤頓了頓,抬手指著大屏幕。
屏幕上的分子式消失,畫面切換到了平江一號演示廠房的實時監控畫面。
一只靈活的機械臂,正夾著一根細如牛毛的金屬針,在一根人類的頭發絲上進行微雕。
鏡頭拉近,所有人都清晰的看到,那根頭發絲上,已經被刻上了四個小到需要用顯微鏡才能看清的漢字——
h國,平江
這一刻,所有人心里的最后一道防線,徹底塌了。
之前還在嘲笑易承澤帶工人來京城是土包子的記者們,此刻只覺得臉上一陣火辣辣的疼。
那十二位聯名炮轟的經濟學家,面面相覷,吳敬時嘴唇哆嗦著,卻一個字也說不出來。他們引以為傲的理論和聲望,在絕對的技術實力面前,被砸得粉碎。
后臺的姜青竹,看著屏幕上那個高大的背影,眼眶瞬間就紅了。她捂住嘴,不讓自己的哭聲傳出來,眼淚卻像珠子一樣滾落。
她知道他能贏,但沒想到,他會贏得這么徹底,這么驚人。
易承澤轉過身,目光銳利,再次落在了第一排那些專家,和貴賓席上臉色灰敗的姜文博、秦衛東等人身上。
他拿起那支被他親手拔掉連線的麥克風,聲音不大,卻清晰的傳遍了會場的每一個角落。
“現在。”
“還有誰說,我們沒有靈魂?”
寂靜。
長達三秒鐘的絕對寂靜之后。
“嘩——!”
雷鳴般的掌聲,從會場的后排開始,瞬間席卷了整個國家會議中心。
掌聲排山倒海,經久不息,仿佛要將宏偉大廳的屋頂都掀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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