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清源作為引薦人,滿臉春風的坐在中間。他身邊,是歐亞工業控股集團的首席談判代表,一個名叫漢斯的德國人,下巴抬得很高。
“易先生,”漢斯操著一口生硬的中文,毫不客氣的攤開一份文件,“我們集團的時間很寶貴。這是我們的條件:注資二十億歐元,拿到平江特鋼百分之五十一的控股權,還有全部經營管理權。”
他靠在椅背上,雙手一攤,用一種恩賜的語氣說道:“這是你們唯一的出路。有了我們的技術和管理,這家工廠才能真正走向世界。不然的話,據我所知,你們很快就會有關門的風險。”
他身后的團隊發出一陣低笑。
沈清源端起茶杯,輕輕吹著熱氣,眼角的余光瞥向易承澤,等著看他服軟。
然而,易承澤連那份文件都沒看一眼。
他只是看著漢斯,好像在看一個笑話。
“漢斯先生,在談控股權之前,我想先跟你分享一些貴集團在海外的先進管理經驗。”
易承澤說著,對身后的陳妙玲點了點頭。
會議室的大屏幕瞬間亮起。
出現的不是文件,而是一張照片。照片上,漢斯正與一位皮膚黝黑的東南亞某國礦業部長,在一艘豪華游艇上喝酒,桌上放著一個打開的銀色手提箱,里面是成捆的美金。
漢斯臉上的笑僵住了。
“你……”
屏幕上的畫面開始切換。
先是銀行的加密轉賬記錄,然后是一份份用當地土語簽署的、價格低到離譜的礦山轉讓協議,最后是一段段秘密錄音……
錄音里,是漢斯親口在向集團總部匯報,如何用錢和女人搞定了當地官員,以不到市場價百分之十的價格,拿下了可以開采五十年的稀土礦。
證據一條接著一條,讓人喘不過氣。
“唰!”
漢斯的臉色,在短短十幾秒內,由紅變白,冷汗瞬間濕透了他的襯衫。
他身后的團隊,一個個嚇得不敢出聲,驚恐的看著大屏幕。
“根據國際商業反腐敗公約,還有貴國與東南亞多國簽訂的司法互助協議,”易承澤的聲音不大,卻像錘子一樣敲在每個人的心上,“這些證據,足以讓歐亞工業控股集團在東南亞的所有資產被凍結,并面臨數百億歐元的天價罰單。而你,漢斯先生,下半輩子可能會在雅加達的監獄里度過。”
會議室里,安靜的掉根針都能聽見。
這場談判,在開始的十分鐘內,就變成了一場審判。
漢斯嘴唇哆嗦著,再也沒有了剛才的傲慢,他看向易承澤的眼神里,全是害怕。
“易……易先生……我們可以談……條件可以重新談!”
“不。”易承澤站起身,看著他,說出了最后的結果。
“首先,歐亞工業控股集團,立刻退出中國市場所有業務,永遠不準再進來。”
“其次,向平江特鋼支付一億歐元,作為這次惡意談判造成的名譽損失賠償。”
“最后,我只給你們二十四小時。”
易承澤說完,轉身就走,留下滿屋子魂不守舍的歐洲人。
沈清源呆坐在椅子上,端著茶杯的手不停的顫抖,溫熱的茶水灑了一身,他卻沒有感覺。
他像看怪物一樣看著易承澤的背影,腦子一片空白。
他引來的幫手,被易承澤當場收拾得服服帖帖,還反過來要賠一大筆錢。
他所有的計劃,在對方面前,都顯得那么可笑。
易承澤走出會議室,廠區里,聞訊而來的工人們爆發出歡呼。
他的威望,在這一刻,于平江達到了。
口袋里的手機輕輕震動。
是方媛發來的信息:魚已上鉤,他們正在瘋狂拋售東南亞資產以求自保。我們的基金,已經準備好全盤接收。
易承澤看著信息,嘴角微微上揚。
一個以平江特鋼為核心,聯動金融資本與高新技術的萬億產業集群,雛形已現。
_x