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面的大投影屏幕亮了起來。
屏幕上出現的,是一個動態的全球三維模型,上面布滿了復雜的光線和數據流。無數條藍色、紅色的線條在各大洲之間流動,模型兩邊的圖表和數據飛快的刷新著。
整個會議室一下子安靜了。
在座的都是見過世面的人,但眼前這種充滿科技感的畫面,還是讓他們感覺很吃驚。
這是什么東西?
“這是我們平江市委托一家科技公司做的,一個全球關鍵產業鏈動態推演模型。”
易承澤的聲音再次響起,平靜又沉穩。
“吳老剛才擔心系統性風險。請看大屏幕。”
他在鍵盤上敲了幾下,模型立刻變了。代表歐洲工業區的幾個點,突然變成了刺眼的紅色。
“模型顯示,如果我們還用現在這種引進再消化的老辦法,未來五年,歐洲那幾個工業巨頭卡我們脖子的成功率會高達784。到那時候,我們下游至少十三個關鍵產業,都可能面臨半停產。這才是真正的大風險。”
吳老臉上的鎮定表情一下就沒了,他張了張嘴,想說什么,卻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那個精確到小數點后一位的數字,讓他腦子嗡的一下。
“至于張主任提到的運氣。”
易承澤的目光轉向那位發改委副主任,嘴角勾起一抹微不可查的冷意。
“我們能幾天就攻克難關,是因為我們分析了全球十七個主要經濟體,過去三十年里超過四萬個技術轉型的失敗數據,反向推算出了一條最好的路。我們避開了百分之九十九的坑,所以看起來才像是運氣好。”
“換句話說,”易承澤看向全場,聲音不大,卻很有力,“我們不是在賭博。我們是拿著全地圖,看著對手的底牌在打牌,這牌局不可能輸。”
他話鋒一轉,變得更加銳利。
“而我們現在這種所謂的穩健,在模型的推演里,結果只有一個。”
屏幕上,代表華夏的板塊顏色,正從健康的藍色,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慢慢向代表停滯的灰色轉變。
“溫水煮青蛙。”
易承澤吐出五個字。
整個會議室,安靜得一根針掉在地上都能聽見。
張副主任的臉一陣紅一陣白,最后變成了鐵青色,他握著筆的手,關節都捏白了。
吳老整個人向后靠在椅背上,眼神有些發直。
他們一直引以為傲的理論和經驗,在這些冷冰冰的數據面前,被砸得粉碎,根本站不住腳。
這已經不是辯論了,而是一場徹底的碾壓。
易承澤展示完了,他平靜的拔下u盤,走回自己的座位坐好。
“我的匯報結束了。”
會議室里沉默了很久。
主持會議的副總理看著易承澤,眼神復雜,他一直有節奏敲著桌面的手指,也停了下來。
他正要開口,打破這讓人窒息的安靜。
就在這時。
主位后面那扇紫檀木屏風,竟然無聲的向兩邊分開了。
一個人影,從屏風后面慢慢走了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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