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手指靈巧的在他口袋里翻找。
易承澤笑了,任由她鬧。
他的口袋里很干凈,除了手機和錢包,什么都沒有。
“沒有嘛……”姜青竹有點不甘心,手指又伸進他襯衫的口袋。
忽然,她的手指碰到了一個冰涼的金屬小東西。
她好奇的拿了出來。
月光下,那是一枚小小的黃銅色勛章,樣子很樸素,上面只刻著一座高爐的浮雕和一行小字——平江特鋼,001號。
勛章看著不值錢,甚至有點粗糙,但姜青竹看呆了。
她能想象,在那個她看不到的地方,這個男人是怎樣帶著一群工人,點燃了那座熄滅很久的高爐。
這枚勛章,比任何文件和嘉獎都更能說明他經歷了什么。
“這是……”
“,放在手心,語氣很平靜,“他們說,我是特鋼廠的第一號工人。”
姜青竹看著他,看著他那雙在月光下深邃明亮的眼睛。
她沒說話,只是緩緩踮起腳尖,仰起頭,主動吻了上去。
這個吻很溫柔,也很長。
好像要把所有的心疼、驕傲和愛意,都融進去。
花架下的紫藤蘿輕輕搖晃,月光下,兩個人的影子靠在一起,分都分不開。
過了很久,兩人才分開。
姜青竹靠在易承澤的懷里,呼吸有點急,臉頰紅紅的。
書房里的緊張氣氛,好像一下子都消失了。
“承澤,”她輕聲說,“有你在,真好。”
“嗯。”易承澤抱緊了她。
溫存過后,兩人都冷靜下來。
易承澤低頭看著懷里的女孩,神色恢復了平時的冷靜和嚴肅。
“青竹,今晚只是開胃菜。”
他的聲音讓姜青竹從甜蜜中清醒過來,她抬起頭,眼神也變得認真。
“秦家今晚丟了這么大的臉,肯定不會算了。秦衛東那個人,比他兒子秦峰難對付一百倍。”易承澤的目光望向夜空深處,那里的燈火很亮,也藏著危險。
“明天的座談會,說是聽匯報,其實是各方勢力掰手腕。我那個自主研發的功勞,動了太多人的利益。那些靠著倒賣國外技術賺錢的利益集團,還有部委里思想僵化的保守派,他們不會樂意看到平江模式被推廣。”
易承澤分析得很冷靜。
他知道,把他捧起來的,是上面的人。
但想把他拉下來的,是下面無數被他損害了利益的人。
明天的會,他要面對的,將是整個保守派勢力的集體攻擊。
那才是硬仗。
姜青竹聽著他的話,眼里的溫柔不見了,變得很銳利和堅定。
她從他懷里站直了身體,又變回了那個說一不二的姜家大小姐。
她伸出手,仔細的為他整理了一下那件舊襯衫的領口,動作很溫柔,眼神卻很鋒利。
“我明白。”
她看著易承澤的眼睛,一字一句,說的很肯定。
“你只管去沖。”
“京城的后方,我替你守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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