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說的,是一口流利的德語。
這一口標準的柏林腔,讓克勞斯和他的團隊都愣住了。
他們臉上的傲慢一下子僵住了,換上了一副震驚和錯愕的表情。所有人的目光都投向了這個他們沒放在眼里的東方女人。
該死!這女人是從哪兒冒出來的?
姜青竹沒有給他們反應的時間,語速不快,但她的話直接戳中了要害。
“克勞斯先生,您這套國際標準說得真好聽。”
“但是,根據世貿組織的相關協定,貴方固件源代碼永久持有的條款,已經構成了事實上的技術壁壘。如果我們就此條款向wto提起申訴,我想,施耐德集團的法務部會很頭疼。”
克勞斯身邊的法律顧問,臉色“唰”的一下白了。
姜青竹的目光又轉向了另一位財務主管。
“另外,關于海外銷售渠道百分之十二的凈利潤抽成。我們詳細研究了施耐德集團上一財年的公開財報。貴集團在亞太地區的渠道運營和市場推廣總成本,只占銷售額的百分之四點七。這百分之十二,收的根本就是霸權稅。”
她停頓了一下,又補了一句。
“我很好奇,如果我們將這份利潤分配方案,匿名發給德國的監管機構和貴集團的幾位主要股東,他們會如何評價管理層的遠見?”
“轟!”
這幾句話一說出來,克勞斯那邊徹底亂了。
克勞斯的額頭上,瞬間滲出了細密的汗珠。他帶來的專業團隊,在姜青竹面前,所有的小心思都被看得一清二楚。
這哪里是什么內陸小城的談判團隊?
這分明是國家級的王牌軍!
克勞斯徹底慌了,再也沒有了之前的傲慢和從容,結結巴巴的說:“這……這里面可能有些誤會……我……我需要暫停一下會議,向總部進行緊急匯報!”
說完,他幾乎是逃跑一樣的站起身,帶著他那群同樣面如土色的手下,狼狽的走出了會議室。
會議室里,一片死寂。
王副市長和其他幾個官員,張著嘴,呆呆的看著易承澤,又看看姜青竹,眼神里全是震驚和佩服。
他們感覺自己的腦子完全不夠用了。
這就……贏了?
剛才還不可一世的德國人,就這么被打跑了?
易承澤臉上依舊平靜,他拿起桌上一瓶沒開封的礦泉水,擰開,遞給了身旁的姜青竹。
“配合不錯,姜老師。”他的聲音里帶著一絲笑意。
姜青竹接過水,臉上還是沒什么表情,只是淡淡的瞥了他一眼。
“別得意,”她喝了一口水,聲音不大,但很嚴肅,“打掉他們的傲氣只是第一步。等他們弄清楚我們的底細,下半場,才是真正的硬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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