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是個天才構想!”易承澤捏著那幾頁紙的方案,手心都感覺有點濕。
這不只是一個建筑方案,這是一個能拿到全國當舊城改造范本的好策劃。
他一分鐘都沒耽擱,拿著方案,直接敲響了市委周書記的辦公室門。
聽完易承澤詳細的匯報,又仔仔細細的看完了那份方案,周書記沉默了很久。他抽著煙,眼神很深,沒人能猜到他在想什么。
“改造的錢呢?專家請來了,錢誰出?”周書記彈了彈煙灰,問到了最關鍵的問題。
修老建筑,比推平了重建更花錢。這個方案雖然好,但多出來的幾千萬成本,對市財政來說不是個小數目。
“書記,錢的問題,我已經有初步的想法了。”易承澤平靜的說,“這個方案的好處,在于它創造了新的商業和文化價值。我們可以找社會上的公司來投資,用市場化的辦法解決資金問題。比如,把改造后的商業空間公開招商,或者把整個項目包裝成一個文化旅游產品來融資。”
周書記聽完,眼里閃過一絲贊許。
他看重的,不只是易承澤找來了專家,更是他這種主動想辦法解決問題,而不是向上伸手要錢的思路。
“你先去和明遠同志溝通一下。”周書記掐滅煙頭,語氣平靜的說,“這么大的事,政府那邊要先統一意見。”
易承澤從書記辦公室出來,心里已經有底了。
他拿著方案去找高明遠。
高明遠辦公室里,薛德海也在。看到易承澤進來,薛德海臉上立刻露出嘲笑的表情。
“喲,易總指揮,是不是來匯報拆遷進度的?那幾棟破樓,到底拆不拆啊?”
高明遠還是一副溫和的樣子,伸手示意易承澤坐下:“承澤同志,有什么新情況嗎?”
易承澤把方案放到了高明遠的桌上。
“高市長,關于棉紡廠家屬區的問題,我們請專家做了一個新方案,既能保留歷史建筑,又能保證民生改善。”
高明遠拿起方案,才看了兩眼,眼睛就一下子睜大了。
他是個識貨的人。這份方案的水平和思路,比他想的要高明太多。他本來給易承澤設了一個局,讓他在民生和歷史之間二選一,可這份方案,卻給出了第三種答案。
薛德海湊過來看了一眼,撇撇嘴:“花里胡哨!搞這些沒用的,錢從哪來?還不是要市財政出錢!為了幾棟破樓,浪費幾千萬,這是對納稅人不負責任!”
“薛副市長多慮了。”易承澤平靜的看著他,“這個項目的資金,我打算引入社會資本,不需要市財政多掏一分錢。而且,項目建成后,預計每年能給社區帶來超過五百萬的持續收入,還能提供上百個工作崗位。”
“什么?”薛德海愣住了。
高明遠的臉色,終于第一次在高壓之下,微微變了。
他死死盯著易承澤,眼神里不再溫和,而是帶著冰冷的審視。
他想用進度和民生的大帽子壓垮易承澤,結果易承澤不但找來了世界級的專家,提出了一個他根本沒法反駁的方案,甚至連錢的問題都想好了出路。
這一下,就好像一巴掌狠狠的抽在了他的臉上。
他不僅沒能把易承澤怎么樣,反而被對方用一種他完全想不到的手段,把一個危機,變成了一個機會。
易承澤看著高明遠那張開始僵硬的臉,心里一片平靜。
他知道,自己不僅守住了安林市的一段歷史,更重要的,是在這場與高明遠的博弈中,真正站穩了腳跟。
他用事實證明了,他不是一個只會發動群眾的“莽夫”,他同樣擁有整合頂級資源、解決復雜難題的超強能力。
高明遠想要用陽謀玩死他,可他不知道,易承澤的身后,站著一群能隨時掀翻棋盤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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