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紅旗小區出來,他直接回了辦公室,撥通了陳妙玲的內線。
“妙玲,幫我查幾家公司。”
“主任您說。”
“全市所有老舊小區的物業公司,特別是那些規模大、干的時間長、投訴多的。我要他們的工商信息、法人背景和資金流水,還有……他們背后都站著誰。”易承澤的聲音平靜,但熟悉他的人都知道,這是他真的生氣了。
“明白。”陳妙玲沒有問為什么,干脆利落的應下。
就在陳妙玲的調查秘密展開時,一個消息在安林市的灰色地帶悄然傳開:市里那個連何家都敢掀翻的易承澤,盯上了老舊小區這個項目。
兩天后,一個電話打到了易承澤的秘書那里,說是一位姓黃的企業家,想代表安林市幾家物業公司的同行,拜訪一下易總指揮。
易承澤想了想,說:“讓他來吧。”
見面的地點,定在指揮部臨時辦公室。
來人五十歲上下,穿著一件扎眼的亮面夾克,脖子上掛著一條小拇指粗的金鏈子,挺著個啤酒肚,身后還跟著兩個寸頭墨鏡的壯漢,一看就不是正經商人。
“易總指揮,年輕有為,年輕有為啊。”黃老板一進門就哈哈大笑,伸出大手想跟易承澤握手。
易承澤坐在辦公桌后,沒有起身,只是平靜的看著他,伸手示意了一下對面的椅子:“坐。”
黃老板的手尷尬的停在半空,訕訕的笑了笑,自己坐了下來。他從帶來的愛馬仕包里,拿出一個厚厚的信封,直接推到易承澤面前。
“易總,我們這些做小本生意的,不懂什么大道理。就知道,領導們工作辛苦。”他壓低了聲音,語氣油滑,“這是兄弟們的一點心意,不成敬意。以后,舊改工程不管怎么搞,我們保證全力配合,絕不給領導添麻煩。”
他頓了頓,話鋒一轉,帶著一絲威脅的意味:“當然了,安林這地方小,水也淺,弟兄們都是混口飯吃,手底下還養著幾百號人。這要是……斷了大家的生路,恐怕會有些不長眼的,做出點什么沖動的事來。”
易承澤的目光,從那個厚信封上,緩緩移到了黃老板的臉上。
他忽然笑了,但笑容里沒有一點溫度。
“黃老板,是吧?”
“是是是,兄弟們給面子,都叫我一聲黃哥。”
易承澤身體微微前傾,雙手交叉放在桌上,聲音不大,但每個字都清清楚楚。
“第一,這個信封,你拿回去。里面的錢,可以給你自己準備一副好點的棺材。”
黃老板臉上的笑容瞬間僵住。
“第二,你說的沒錯,我的確是斷你們的生路。因為你們走的那條路,是踩在幾十萬老百姓的脖子上吸血。從今天起,在安林,這條路行不通了。”
“第三,”易承澤站起身,居高臨下的看著他,眼神里的銳利讓黃老板和他身后的兩個大漢都感到一陣心慌,“回去告訴所有跟你一樣的人,把過去吞下去的,一五一十的給我吐出來。主動點,還能算個態度問題。等我親自上門去拿,那可就是性質問題了。”
他拿起桌上的電話,直接按了保安室的號碼:“把這幾位‘企業家’請出去。以后,但凡是物業公司的老板,沒有我的允許,一個都別放進來。”
黃老板面色慘白,他怎么也想不到,這個年輕人居然一點面子都不給,直接就掀了桌子。
看著黃老板一行人被保安“請”出大樓,易承澤走到窗邊,目光冷冽。他知道,老舊小區改造這一仗,就是在向盤踞在安林市底層的黑惡勢力宣戰。他要做的,是修好破舊的房子,更是打碎那些套在普通人身上的枷鎖。
這一仗,必須贏,也只能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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