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穩住趙清河,他是關鍵。只要你們倆頂住了,薛德海這張牌就沒用了。”
掛斷電話,易承澤的眼神更加堅定。他拿起內線電話,打給專項工作組的辦公室:“通知所有成員,全力配合省紀委調查組的工作,提供他們需要的一切材料,不能有任何拖延和抵觸。”
但對方的手段,比他想的更狠。
深夜,陳妙玲的電話打了進來,聲音壓得很低,聽起來很著急。
“主任,我找人打聽到了舉報信的部分內容。大部分內容都是瞎編的,但有一點……很麻煩。”
“說。”
“他提到了趙市長。說趙市長六年前在清遠市當副市長的時候,處理過一個叫金鼎礦業的污染案。信里說,趙市長當年收了金鼎礦業董事長的錢,處理的時候放了水,導致污染問題到現在都沒解決。”
易承澤的心猛地一沉。
這才是他們真正的目的。
城西棚改的案子證據都在,薛德海翻不了盤。但這件老事,發生在別的地方,時間又過去那么久,想查清楚很難。調查組要是咬住這一點不放,趙市長就麻煩了。
他立刻敲開了趙清河辦公室的門。
聽完易承澤的話,趙清河的臉色鐵青。他背著手在辦公室里來回走著,最后停在窗前,看著外面的城市夜景,一直沒說話。
“承澤,”他忽然開口,聲音里雖然有點累,但語氣很堅決,“這件事,我必須親自去向調查組說清楚。”
“市長,現在情況不明,您主動去,會不會太被動?”易承澤擔心的說。
“被動?”趙清河轉過身,目光銳利,“等他們找上門來問,那才叫被動。我趙清河清白做事,不怕查。他們想潑我臟水,我就讓他們看看,這水到底清不清。”
與此同時,省城一家雅致的茶室內。
林雪親自給一位頭發微白、氣質儒雅的老人沏上一杯龍井。
“王叔,安林的事,要拜托您多費心了。”林雪的聲音很輕,但帶著一股力量。
被叫做王叔的老人,是省紀委里一位很有威望的老領導,雖然快退休了,但影響力還在。
他端起茶杯吹了吹,淡淡的說:“雪丫頭,你放心。我們紀委辦案,講的是證據,不是看誰關系硬。有些人,手伸得太長了,是該敲打敲打了。”
林雪微微一笑,沒再多說。
夜深人靜,易承澤獨自站在辦公室的窗前。
薛德海的反撲,省紀委的調查,還有專門針對趙市長的舊案……所有事串在一起,都指向了何家。
薛德海只是何家推出來的一顆棋子,目的就是為了換掉趙市長。
一旦趙清河出事,他易承澤在安林市就沒了靠山,之前做的所有事也全都白費了。
他終于明白了,什么叫安林的棋盤不夠大。
這已經不是安林市內部的事了,而是省城那邊更高層的人在動手。
易承澤心里升起一股寒意,但更多的是斗志。
他握緊拳頭,眼神變得很冷。
等?
不能再等了。
必須在省紀委出結果前,在何家得手前,徹底廢掉薛德海這張牌。
不僅要讓他輸,還要讓他輸得再無任何價值,連當一個污點證人,同歸于盡的資格都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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