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承澤明白,趙清河這是在向他交底。
趙清河在安林根基不深,面對這次人事變動,他需要一個有力的幫手,而易承澤,就是他最看重的人。
易承澤深吸一口氣,他知道,這是決定以后局勢的關鍵一步。
“市長,我覺得我們不能只盯著一個位置。”易承澤的聲音很穩,“薛德海和宋建明倒下,空出的不止一個常務副市長。還有他們提拔起來的,在各個重要部門的一批干部。我們應該趁這個機會,進行一次大的人事調整,提拔一批有能力肯干事的年輕干部上來,徹底換掉安林市的舊人!”
“好!”趙清河猛的一拍大腿,很激動,“我就是這個意思!你盡管放手去做,需要我出面的地方,我肯定出面!”
兩人對視一笑,達成了共識。
但是,就在易承澤和趙清河準備動手的時候,麻煩找上門了。
這天下午,陳妙玲敲門走進了易承澤的辦公室,神色有些古怪。
“主任,剛才市建設局的劉局長打來電話,說……想請您晚上吃個飯。”
易承澤眉頭一挑。
這個劉局長,是薛德海提拔起來的親信,以前見到自己,都當沒看見。
“他說什么事了嗎?”
“沒說,”陳妙玲猶豫了一下,還是壓低了聲音,“不過他話里的意思,是替薛副市長傳個話。”
易承澤說:“不見。”
“他……他還說,”陳妙玲繼續道,“薛副市長在省城養病,但心里還惦記著安林。他說,做人留一線,日后好相見。要是有人想把事情做絕,那兔子急了也咬人,大不了大家一起完蛋,誰也別想好過。”
這是直接的威脅。
一個快要退休的人,還想嚇唬人。
“我知道了。”易承澤的表情沒什么變化。
等陳妙玲出去后,他拿起辦公桌上的紅色電話,直接撥給了陳妙玲的內線。
“妙玲,你馬上組織人手,把薛德海在任期間,所有涉嫌違規審批的項目,特別是和城建、土地相關的,全部整理一份清單出來。記住,證據要實,要做成鐵案。”
電話那頭的陳妙玲心里一驚,立刻應道:“明白,主任!”
想魚死網破?易承澤心里冷笑,那就試試看。
他剛放下電話,私人手機就震動起來。
是葉舒心。
“小澤,薛德海的事,我聽說了。”葉舒心的聲音有點嚴肅,“別小看他。他在省發改委和國土系統都有關系,更重要的是,他早年幫何家在安林拿過不少地,關系很深。”
“他退下來,何家在安林的利益就少了個重要照應。你現在動他的人,就是在動何家的利益。”
葉舒心的聲音壓得更低:“我得到消息,何家已經派人去醫院‘看望’過薛德海了。你要小心,薛德海被逼急了,再加上想報復的何家,他們什么事都做得出來。”
掛斷電話,易承澤站在窗前,看著樓下繁忙的街道。
安林市的局面,看著平靜,其實底下很不穩定。
薛德海的威脅,何家的插手,讓這次簡單的人事調整,一下子變得危險起來。
他意識到,自己必須加快動作,在對方反擊之前,把自己的人安排到關鍵崗位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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