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前的男人,忽然變得面目可憎,盛檸溪不想再跟他多說一個字,推著輪椅就要離開。
卻被白新和攔了下來。
他仍然笑得溫潤,卻莫名多了幾分陰險,“小溪,還有一件事忘了跟你說了,我想讓你陪著我,永遠地陪著我!”
雖然這只是一場陰謀,可在接觸過程中,他已經不知不覺地愛上了她。
他知道父親打擊盛家的動機,他為了一個女人可以喪心病狂,他惡心他。
可到頭來,他自己也變成跟他一樣。
他自嘲地想,真不愧是他的兒子,就連惡心都一模一樣。
可就算他惡心,就連自己都惡心自己,又能怎么樣呢?
他就是要她!
盛檸溪被白新和關了起來。
就在盛檸溪以為自己要死在這里的時候,歐寒爵出現了。
他說要帶她走。
兩人剛走到門口,被白新和聞聲趕了過來。
他拿槍指著歐寒爵的腦袋,“歐寒爵,你去死吧!”
這一刻,嫉妒像是毒液將他心臟包裹,侵蝕著他的心肺。
很長一段時間,他都活在這個人的夢魘之下。
為什么他就可以恣意妄為?
為什么他就可以得到小溪全心全意的愛?
而他,卻只能躲在骯臟的陰暗處,看著他們嬉笑,看著他們打鬧?
只要這個人死了,小溪就永遠屬于他了!
看著他扣動保險杠,盛檸溪臉色大駭,原本坐在輪椅上,雙腿沒法站立的她,竟用雙手撐著輪椅站了起來,用身體朝著歐寒爵面前擋了過去。
“砰”地一聲巨響。
歐寒爵接住朝著他懷里撲過來的盛檸溪,入手摸到一手粘稠的鮮血。
“寶寶!!盛檸溪!!”
一聲驚恐的巨吼,讓整棟樓房都跟著顫抖。
“爵哥哥哇”
盛檸溪倒在歐寒爵懷里,一張嘴就吐出大口鮮血。
她的胸前多了一個往外涔涔冒血的窟窿,鮮紅色的血液迅速染紅她身上潔白的裙子,像是一朵開到荼蘼的杜鵑花,凄美絕望。
“不不要傷心我”
她顫巍巍的伸出手,摸著歐寒爵毫無血色的臉,從額頭到鼻子、唇、英俊分明的下巴帶著濃濃的不舍,像是要把他永遠記在心里。
“寶寶!不要!不要離開我!”
滾燙的淚水從歐寒爵的眼角掉落下來,打在盛檸溪的臉上,語氣近乎請求。
她緩緩勾起染血的唇角,用盡全身最后一絲力氣,沖著他笑,“爵哥哥,我愛你!但但下輩子我們不要再見了”
愛一個人太苦了。
如果還有下輩子,她再也不要愛上一個人。
歐寒爵。
她最愛的男人!
再見!
這次是真的要跟你說再見了!
盛檸溪笑著閉上眼,摸著他的臉的手緩緩地滑落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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