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需要靜養,其他人安靜地等在門外。
病房里,盛檸溪坐在病床邊,看著他露在被子外面的手。
骨節分明的手指上帶著劃傷,手背上插著滯留針。
盛檸溪的情緒已經平穩了很多,輕輕地替他蓋好被子,又把他垂在額角的凌亂黑發別到一旁,那張俊臉完完整整的露出來。
精致分明的五官,因為身體不舒服的緣故,顯得十分憔悴和蒼白,纖長的睫毛一動不動地闔上,像是疲倦的蝴蝶,永遠地停在了花心。
盛檸溪伸出手,摸了摸他的臉,然后把額頭抵在他的手臂上。
“阿爵,你告訴我,我現在該怎么做?”
“溪寶!”忽如其來的聲音。
盛檸溪一愣,緩緩抬頭看向門口。
不知道什么時候,童念推開病房門,走了進來。
保養得宜的臉,經過這幾天的痛苦煎熬,多了幾根皺紋和白發。
她擔心地看著盛檸溪的依然平坦的肚子,“溪寶,剛才院長說的話,你千萬別給自己造成壓力,畢竟你現在是兩個人”
她很糾結。
一方面,她相信盛檸溪,希望盛檸溪給歐寒爵做手術。
可另外一方面,她又擔心她的身體。
做手術是很耗費心神的一件事,盛檸溪懷著孕,如果她自己親自上陣,實在是為難了她。
可剛剛老公已經聯系了所有的醫院,沒有誰敢給出承諾。
左右為難,她這才走進病房,想著跟兒媳商量商量也好。
“媽媽,我”
盛檸溪愧疚地低著頭,皓白的牙齒咬著唇,抱歉地說:“對不起,我、我現在心里很亂,我不知道我該怎么做才是正確的!”
“媽媽,你能告訴我,我現在該怎么辦嗎?”
盛檸溪抬眸看著童念,眼中有光澤閃過。
童念不忍心看她那么難過,走過去,給了她一個安慰地擁抱,“先不著急,等過兩天再說,你也才剛剛醒過來,我可不想連你也倒下了。”
“謝謝媽媽!”
盛檸溪沒有過多解釋。
她不是擔心自己的身體,也不是擔心肚子里的孩子,而是面對歐寒爵,她沒有了之前的自信,也沒有了強大的勇氣。
她好像變成了一個懦夫。
還沒開始,她就想著失去他的可能結果,無論如何,她都無法承認那樣的痛苦。
所以,她選擇了逃避。
她的心里十分自責,自責自己沒用,可是卻怎么也下不了決心。
因為這件事,盛檸溪的臉色變得更加糟糕,甚至因為心理壓力太大的緣故,還開始了孕吐反應。
到了第三天,歐寒爵還是沒有醒過來的跡象。
到了第三天晚上,盛檸溪和童念正在病床邊守夜。
忽然,平穩儀器上“滴答”一聲。
正在給歐寒爵擦手的盛檸溪,臉色猛地一變,連忙抬眸看著他的臉。
只見他的呼吸變得異常的急促,像是拉破的風箱,發出絕望的低吼。
眉頭緊緊皺著,額頭上豆大的汗珠順著臉頰滾落下來,滴在盛檸溪的手背上。
盛檸溪手背一顫,立馬抓住他的手,“阿爵,阿爵,你怎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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