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剛一回家,盛檸溪就嗅到一股不同尋常的氣息。
錦園說不出的安靜,在深夜里顯得有幾分滲人。
“怎么了?”
莫名的,她心頭有些忐忑,忍不住朝著李管家問道。
李管家著急地在門口等,立馬就迎上來,“少夫人,少爺回來了,他在找你。”
盛檸溪心跳一突,抬腳就朝著樓上走去,“我知道了,我上樓去看看。”
李管家又說:“少夫人,少爺晚上喝了不少酒,我正要給他弄個醒酒湯上去。”
盛檸溪立刻眼神一亮,“把醒酒湯給我吧,我順便帶上去。”
“好,我馬上端給你!”
李管家是故意提點盛檸溪的,見狀,馬上就去端了醒酒湯過來。
“謝謝!”
盛檸溪接過來,感激地道了一聲謝。
“不客氣!有話好好跟少爺說,畢竟”李管家欲又止。
五年前不辭而別,那段時間少爺是怎么撐過來,別人不知道,他身為老管家,他是看得一清二楚的。
所以少爺有點脾氣,也是在所難免。
盛檸溪點了點頭,“我知道的,我會跟他好好說的。”
二樓臥室。
盛檸溪抬手敲了敲門,“阿爵,你在里面嗎?”
沒有任何回音,就連一絲別的聲響都沒有。
盛檸溪皺起秀氣的眉頭,握住門把手,發現門并沒有鎖。
她推門進去,一眼就看到斜躺在床上的男人。
歐寒爵閉著眼睛,身上皮鞋和西裝沒脫,俊逸的眉頭輕輕蹙著,看起來十分不舒服的樣子。
“阿爵,你怎么了?”
盛檸溪看到這情景,早就忘了要找他算賬,而是滿滿心疼。
她把餐盤放在床頭柜上,然后走到他的身邊,輕輕地拍了一下歐寒爵的肩膀。
“阿爵,醒醒,你這樣睡會感冒的。”
床上的人兒還是沒有任何反應,那雙冰冷的眸子閉著,長長的睫毛在眼瞼留下一片深色的光影。
湊得近了,盛檸溪聞到他身上濃濃的酒味,她的眉頭皺起更深了。
她才回來幾天,這已經是他第二次喝醉酒。
以前他是輕易不會沾酒的,難道如今的他,喝酒成為他的家常便飯?
想到這,盛檸溪心里不知道是什么滋味,但很肯定,更加的是心疼。
唉。
無奈地嘆息一聲,盛檸溪彎下腰,動作很輕的,脫掉他腳上的皮鞋,費勁地把他整個人拉到床上,躺好。
又去浴室,打了一盆溫熱的水過來,用干凈的毛巾給他簡單的洗了一把臉,又把手腳擦洗了一遍。
歐寒爵有潔癖,就這樣睡,他肯定會覺得不舒服。
做好這一切,盛檸溪累出一身薄汗,可她心里卻是甜蜜的。
能夠為自己心愛的男人做一些事,原來是這種開心的感覺,累并快樂著。
這種感覺十分陌生。
在之前的二十年,只有歐寒爵為她付出的份,他每天待在家里,公司很少去的,她幾乎沒怎么見他出去應酬過。
只要她有需要,他總是第一時間出現。
她一回到家,就會看到他在家里等著她,做著熱氣騰騰的飯菜
似乎,他所有的時間和精力都是屬于她的,只要她需要。
而那個時候,她是多么的反感這件事。
她不需要他這么粘人,她希望他能獨立。
她把這些劃分為“依賴”,可此時就這么看著靜靜地看著歐寒爵,她才驚覺,那不是“依賴”,那分明是飽含深沉的愛啊!
為什么這么簡單的道理,她卻看不清楚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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