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為對方
等林盛夏離開臥室,歐寒爵拉著盛檸溪的手,望著沉睡的妻子,眼中充滿憐惜的柔光。
她的面容消瘦,臉色蒼白,就連果凍一樣剔透的唇瓣也失去了往日的鮮活,不見血色。
歐寒爵用棉簽沾了溫水,小心翼翼地在她干裂的唇上涂抹。
盛檸溪正在做噩夢,一會夢到自己掉進了冰冷的水里,冷得全身發抖,一會夢到自己全身滾燙,仿佛置身火海,難受到了極點。
“阿爵!”
盛檸溪驚恐地睜開眼睛,大聲喊道。
歐寒爵見她醒來,怔怔地看著她,然后一把將她摟進懷里,用力抱住。
“寶寶,你嚇死我了!我以為你再也不理我了!”
男人寬闊的肩膀,微微地顫抖。
盛檸溪的肩膀上,傳來一陣溫暖的濕意。
她狠狠一愣,立刻反手抱住了他,“對不起,剛才一定嚇到你了。”
雖然身上還是很疼,被他用力抱著,全身骨頭都快裂開了似的,可她還是舍不得推開他。
“寶寶,我以為你再也不理我了。”歐寒爵抱著她,在她耳邊又重復道。
“我沒有不理你,我只是說不了話,剛才我全身都僵住了,我的雙手不聽使喚。”盛檸溪解釋著,知道他肯定擔心自己。
歐寒爵松開她,雙手搭在她肩膀上,擦了一把眼淚,“以后會更嚴重是不是?”
“”
盛檸溪沉默地抿著唇,沒有說話。
這件事,騙不了他。
說了那么多的謊話,她已經不想再欺騙下去了。
她比誰都清楚,是因為林盛夏給她弄來的特效藥,她才能夠恢復,這種藥只能打三針,再多就會對孩子造成影響。
這已經是最后一劑藥。
再發作,她就會成為植物人,只能躺在床上。
漸漸的,全身肌肉萎縮,腦部萎縮,直到死亡。
這個過程,最難受的也許不是她,而是眼睜睜看著她逐漸死去,卻無能為力的他!
“是!”
她點了點頭,伸手擦干他眼角淚珠,揚起唇角,“生老病死是自然現象,不要擔心。”
“不要!”
歐寒爵抓著她的手,滿臉祈求地說:“把孩子生下來,你好好治療,已經七個月,他能活下來了。”
盛檸溪一聽他要把孩子弄下來,原本蒼白的臉色再度一白,“不行,這樣做很危險,我不能讓孩子出一點點差錯!”
“現在最重要的是你的身體,不能再拖了,再拖下去,你會沒命的。”歐寒爵滿眼祈求。
“不,你聽我說晤!”
盛檸溪沒說完,直接被歐寒爵一吻封住。
盛檸溪蹙眉,想推開她,下一秒,嘗到嘴角咸咸的味道。
他在哭!
欸。
盛檸溪心口一疼,仿佛被刀片一刀一刀凌遲著,最終雙手軟了下來。
像是渴望,像是驗證,這個吻持續了很久。
一吻結束,盛檸溪蒼白的唇,終于泛起瑰麗的血色。
歐寒爵用大拇指擦過她的唇角,看著她眼睛,“這件事聽我的,其他事我都愿意聽你的,就聽我一次好不好?”
盛檸溪看到他眼中閃爍的淚花,忽然心頭陣痛,到了嘴邊的拒絕再也說不出口。
良久,她輕聲應道:“好,我聽你的。”
她摸著圓滾滾的肚子,心想,寶寶們,媽媽這次要對不起你們了,如果要恨,你們就恨媽媽好了,不要恨爸爸。
歐寒爵聽她說“好”,差點以為自己聽錯了。
“真的?你真的答應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