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家七個哥哥,也不是那種不通情達理的人,雖然心里著急,但也還是認可先把歐寒爵送回去。
畢竟,這個人是妹妹最愛的人。
如果妹妹還活著,看到他這樣,也會心痛吧!
“我們是一家人,不需要說這些!”
“天已經亮了,我們接著找!我相信溪寶還活著!”
“溪寶,哥哥們一定會把你帶回去!”
有一句,大家沒說出口。
活要見人,死要見尸,不然他們絕對不會相信她已經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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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倒下,歐寒爵足足昏迷了一個星期。
在這個星期里,歐家和盛家出動所有的力量尋找盛檸溪,只差把那一片海域都翻了個底朝天,還是沒能找打她的身影。
盛家和歐家,同時陷入前所未有的悲傷。
白薇已經哭暈過去好幾次,盛天秦仿佛在一夜之間老了十歲。
人在不知不喝的狀態下,最多能存活三天。
這都七天過去了,如果溪寶沒有被人救走,她就多半是已經
死,這個字,太沉重。
眾人不敢想,這個可怕的字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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歐寒爵醒來之后,便坐在床邊,雙手蜷縮抱著膝蓋,眼神灰敗地看著窗外的合歡樹發呆,不吃也不喝,不知道在想著什么。
童念一直把盛檸溪當親生女兒,眼睛都哭腫了,心力憔悴,卻又不得不打起精神。
她最大的難題是最小的兒子,又開始恢復到小時候的狀態。
不吃不喝,不說話,不理人。
眼神里透出來的厭倦,讓她這個做媽媽的,在心疼的同時,又有點兒害怕。
真害怕,他某個時候想不開,跟著溪寶一起
“夫人,少爺從醒來之后就不吃不喝,這可怎么辦才好?”
李管家手里端著親手熬制了四個小時的小米粥,急得不知道如何是好。
少奶奶發生這種事,是大家都沒想到的。
童念朝著病房里看了一眼,心疼地說:“把粥給我吧,我去勸勸他。”
“好吧!”
李管家嘆息,依把手里的小米粥遞給童念。
童念推門進去,歐寒爵聽到聲音,連頭都沒抬。
“出去,我想安靜。”
鮮活的人,徹底失去了往日神采,就連說話都變得有氣無力。
他就想安靜得想想溪寶,不想見到任何人。
已經七天了
他沒有勇氣再去那個地方,他害怕看到她的尸體。
對于現在的他來說,沒有消息就是最好的消息。
他渴望又害怕,唯有苦苦地等,安靜地等等著溪寶回來,或者等著別人宣判他的死刑。
童念被歐寒爵沙啞的聲音嚇了一跳,但沒有聽話地離開,而是把小米粥放在桌子上,坐在他的身邊。
歐寒爵皺起眉頭,手指握緊,卻仍然沒有抬頭去看童念,冷酷的眼神已經到了隱忍的邊緣。
不要再做無用功,沒用的,除了溪寶還活著的消息,不然說什么都沒用,他都不想聽。
童念不顧他的臉色,自顧自地從口袋里掏出了一張照片。
她輕輕地撫摸著照片,目光忍不住變得慈祥起來。
“小溪,小時候真可愛!”
這張照片已經有了一定歲月,就連畫面也變得有些模糊。
隱約可見,是一個扎著兩條小辮子,穿著紅色公主裙的小女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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