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會的。”
盛檸溪笑瞇瞇地說,可心里卻想,他肯定會覺得煩,但他煩歸煩,不能慣的毛病不能慣著。
盛檸溪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問檸萌,轉移話題道:“大嫂,我給你看個東西。”
盛檸溪打開茶幾下的抽屜,把那一疊文件和照片拿了出來,推到她面前。
“大嫂,可以跟我說說這人嗎?”
“是什么?”
檸萌接過她手里的照片,一張清雅的臉映入眼底,微微一愣,隨即皺起眉頭,眼底閃過一抹淡淡的嫌惡。
“俞清雷?”
“他以前是我的鄰居,不過,自從知道我爸爸欠了那么多的賭債之后,我們就沒什么來往了。”
盛檸溪聽她這么說,心中忍不住泛起了惡心,陰冷道:“他這個時候出現,明顯居心不良,想要破壞你和大哥感情。”
檸萌那兩道秀氣的眉頭,直接皺成兩道小山丘,十分不解地道:“他為什么要這么做?破壞我的婚姻對他一點好處都沒有!就算我離婚,我也不可能跟他在一起啊。”
其實很小的時候,這個人也曾經給過她美好的溫暖,某個睡不著的夜晚,他曾偷偷地往她的窗戶塞進來一只糖包子。
熱氣騰騰的包子,白白軟軟的,一口咬下去,那顆敏感又冰冷的心在寒冷的夜晚忽然充滿了暖意。
那時候,她是真心把他當成哥哥看待,甚至想等到自己有能力了,一定會報答他的一飯之恩。
可很多東西,都是想象中美好,現實里卻不堪一擊。
有一次放學回家,她剛走出樓梯口,就聽到俞媽媽罵罵咧咧的聲音,“那個掃把星,你不許再跟她玩,不許跟她說話,她爸爸媽媽都不是什么好人,自然也教不出什么好孩子,誰靠近她保證倒霉。虧她爸爸說的出口,還想跟我們對親家?呸,想得美!哪個男人瞎了眼會娶她?那就是個無底洞,會吃人的,你可不能上趕著當冤大頭,你聽到了沒有?”
當時她難受極了,她想說,她不是掃把星,她有手有腳,不會拖累別人。
可是她無從反駁。
她多么渴望,俞清雷可以給她反駁一下,說她不是那樣的人。
可俞清雷什么也沒說,只是沉默地低著頭,甚至,她看到他輕輕地點了一下頭。
從那時候開始,她就知道,他其實跟他媽媽一樣,也是從心底里看不起她的。
至于那天晚上那一個施舍的包子,可能只是他一次無心的善舉,卻把她自己給感動了。
后來,她放學的路上連續撿了一個星期的廢紙盒,賣了兩塊錢,馬上去小巷口買了兩個熱氣騰騰的包子放在他的窗戶口。
她固執的,不想欠任何人的人情,更不想成為別人嘴里“不知廉恥”“會拖累別人的人”。
從那以后,俞清雷不來找她,她更不可能主動找他,兩人的關系自然就冷了。
今天在醫院門口,他一出現就拉著她說些莫名其妙的話,她推開他轉身就走。
倒不是因為心虛。
一是,她確實在家里待得太久了,很久沒有跟外人接觸,一時間不知道怎么應對。
還有一個方面,盛澤警告過她,不準跟別的男人說話。
她不想惹他生氣,覺得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可結果,盛澤還是誤會了。
--今天只一更了,請一天假,頭疼,眼冒金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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