檸萌躲在陽臺后,情不自禁地耳朵豎起,聽著客廳傳來的聲音,忽然覺得身上有點兒涼。
她攏了攏身上的羽絨大衣,輕輕地搓了搓手,讓自己溫暖一點。
耳朵雖然聽著,但其實她的心底已經有了答案。
他怎么可能會舍不得?
他是真的嫌棄自己做的不好,畢竟平時他經常嫌棄自己,她就沒有一件事情做得讓他滿意過。
比如,有一天他喝醉了酒,半夜回到家里壓著她發瘋,她被他折騰的全身哪哪都疼。
她看到他緊皺著的眉頭,雖然很疲憊,卻還是控制著意志,拖著疲憊的身體去給他倒了杯溫開水。
卻不想就這樣一個舉動,竟然也能惹怒他。
他一把將杯子打落在地上,眼神惡狠狠地瞪著她,胸口起伏著,一副被她氣到不輕的模樣。
所以,她毫不意外會從盛澤口中聽到“當然是她做不好”
然而,心里的想法還沒有成行,下一秒她便聽到男人低醇華麗的嗓音傳來。
“做不好,也舍不得。”
“”
檸萌愣住了,瞪圓了眼睛,不可置信地抬頭,透過一點門縫朝著客廳里面看了過去。
身形高大的男人端坐在紫色的歐式沙發里,雙腿筆直修長,英俊的面容溫潤,透著高高在上的冷漠和矜貴,仿佛漫畫里走出來的風度翩翩的王子。
盛檸溪聽了,“噗嗤”一聲,掩唇笑了。
“大哥,你終于承認了,你就是在乎大嫂,舍不得她受累。”
聞,盛澤神色微微一僵,像是這個時候才終于意識到自己剛才說了什么。
好一會,他才強裝鎮定,一副理所應當的語氣說:“她是諾諾的媽媽,不是我們盛家的保姆。”
雖然盛澤很疼妹妹,但有些事情是他的底線,在他看來盛檸溪這種要求,就是無理取鬧。
請幾個保姆就能解決的事情,非得麻煩檸萌。
盛檸溪見他仍死撐著不肯承認,頓時又好笑又好氣,不禁心想,愛面子是不是所有男人的通病?
“承認你在乎大嫂有那么難嗎?”
“承認什么?”
盛澤鎮定自若,瞪了盛檸溪一眼,警告她適可而止。
盛檸溪卻不打算放過這么好的機會,大嫂在陽臺上聽著呢。
于是步步緊逼,“承認你喜歡大嫂,在乎大嫂,承認自己早就愛上大嫂。”
“”
盛澤被戳中了心底最隱秘的心事,耳尖漸漸染上一抹薄紅,望著溪寶戲謔的眼神,心口攪弄起一抹薄怒。
“她已經是我的人,愛又怎么樣?不愛又怎么樣,還想離婚嗎?我們盛家沒有離婚的傳統。”
只有他自己知道,他心里頭其實有點兒慌。
他今年三十二歲,二十九歲那年遇到檸萌。
之前那二十九年,他從來沒有想過要找個女人陪自己過一輩子。
他那些兄弟,二十出頭就開始在學校談戀愛,比誰的女朋友更漂亮,誰的女朋友更乖巧懂事,甚至還有人品差的,跟大家炫耀自己睡過多少女人。
他一點都不羨慕,甚至覺得這種行為很惡心。
有時候走在學校的情人坡,看著不知名的男女抱在一起親得難舍難分,就連有人在他們身邊走過都不理會,他一定會用力地咳幾聲。
不是因為自己是單身狗就羨慕別人成雙成對,而是真的嫌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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