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她就沒有立場要求他跟自己結婚,他只是做了一件自己該做的事情,銀貨兩訖,一場你情我愿的交易而已。
她很慶幸那天晚上是他買下自己,不然她不知道該怎么面對自己骯臟的身體。
那兩次驚鴻一瞥,他像天神一般出現在她眼前,耀眼得讓她移不開目光,她怦然心動,卻不敢奢望。
他們原本就不是一個世界的人。
是她不懂事,事后不知道主動吃藥,懷了諾諾,再加上她家里那個貪心的爸爸,強迫盛澤娶她。
她哪里還有臉霸占著盛家少夫人的位置?
盛檸溪見她誤會,無奈地揉了揉眉,“大嫂你別著急,我沒有別的意思,我沒有誤會你,我知道你對我大哥的心意,絕對不會背叛她。”
“你,你知道?”
檸萌低垂著眼眸,一抹淡紅色爬上耳尖。
她窘迫地絞著手指,像只被剝了殼的蝸牛,失去了堅硬的保護傘,無措而慌亂。
盛檸溪走過來,拉住了她的手,“大嫂,其實大哥也像你愛他一樣愛著你。”
檸萌猛然抬起頭來,連連搖頭,“不不不,他一點都不喜歡我,我嘴笨,不會說話,性格也很無趣,琴棋書畫一竅不通,不知道怎么討他開心,每次都把事情弄得更加糟糕,他怎么可能喜歡我?”
他怎么可能喜歡那么笨的我?
盛檸溪卻一臉認真,堅定的眼神表示她不是在開玩笑,“大嫂,你跟大哥結婚三年了,大哥是什么性格你應該多少了解。”
“”
“如果他不喜歡一個人,他會因為對方意外懷孕這種事情就欣然答應娶她嗎?”
“”
檸萌被盛檸溪問住了,一雙瑩瑩發亮的眼睛睜大,不可思議地看著盛檸溪。
她想找個理由,不,盛澤不愛她,可是盛檸溪這句“如果他不喜歡一個人,會因為對方懷孕而娶她嗎?”
顯然,答案是否定的。
在外人面前,盛澤是風度翩翩的大總裁,溫潤懂禮,進退有度,是人都會稱贊一聲。
她卻清楚,他骨子里浸染著的是狼一樣的血性,野獸般的暴戾兇狠。
商場上那些狠厲的手段,她就算知道的不全,但也并不是一無所知。
溫文爾雅的外表下,掩藏著的是一顆極度自我的心,他不會委屈自己去遷就別人半分。
就這樣一個強大的男人,怎么可能會因為一次意外,一次無心的獵艷,就讓對方生下他的孩子,還娶了她?
檸檬的呼吸陡然之間加快,有什么被壓抑著的,一直不想去正視的東西,仿佛要沖破喉嚨,破土而出。
答案那么顯而易見,可她不敢去想
因為這是奢望,是不自量力。
她從小受盡白眼,爸爸欠下賭債,她跟著媽媽東躲西藏,為了一頓飯,一個包子,媽媽可以脫了衣服跟猥瑣的男人上床
她躲在小巷的角落里,閉著眼睛,兩只小手死死地捂住自己耳朵。
她不要看,不要聽。
她覺得自己特別臟,就連身上的血液都是臟的。
可是她擺脫不了。
血脈烙在她的身上,一輩子洗不掉。
那時候她甚至想,她低賤得不如小巷口看門大爺養的那條小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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