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覺得自己的病又犯了。
他生來就在黑暗里,他沒有情緒感知,他對任何人、任何事都厭煩透頂、大家都說他有病。
他也不想這樣的,可他一出生就有病,從娘胎里帶來的
自閉,暴力,暴躁
唯獨溪寶溪寶是他黑暗的人生中一縷奇異的光彩,唯一的一團火。
多久沒有這種感覺了?
自從溪寶表明了對他的心意之后,他就一直克制著自己,讓自己學會冷靜。
因為溪寶不喜歡他暴躁的樣子,他可以改。
可是現在,他卻不想改,想放肆地發泄,想摧毀一切,想質問老天爺為什么要這么對待他的溪寶,這么對待他!
“阿爵等等我!”
盛檸溪朝著白薇和盛天秦躬了躬身,急切地道:“爸媽,哥哥們,有事電話里說,我現在先回錦園。”
“去吧,你們有話好好說,千萬別吵架。”
白薇動了動唇,眼淚倒是先落下來了,再想說點什么,最終卻發現自己不知道從哪里說起。
“小爵第一次這么生氣,你好好跟他解釋清楚。”
盛天秦剛才還打定了主意,就算是女兒錯了,他也會想著女兒這邊的,可事情真要發生了,他也只能息事寧人。
“我知道的。”
離開盛家,盛檸溪追到門口,就看到那道高大蕭瑟的身影上了車。
盛檸溪連忙打開副駕駛,坐上去。
“阿爵,剛才的事情”對不起。
“不要說話!”
歐寒爵冷著臉,發白的手指緊握著方向盤。
他那么生氣,那么擔心,她剛剛竟然還能若無其事地跟哥哥們商量去醫院檢查?
她到底有沒有心?
她到底知不知道,他的心到底有多痛?
為什么出事第一時間不告訴他?
為什么林盛夏知道?
盛家哥哥們知道
爸媽知道?
甚至今天那個叫艾瑞克的醫生都已經到了b市,說明他們已經商量好了治療方案
事情已經發生了那么久那么久,身為她最親密的丈夫,最應該有能力保護好她的人,卻是最后一個才知道?
可他說不出口,他心疼得快要死掉了。
那么矛盾,那么難受
歐寒爵眼眶通紅,艱難地張了張嘴,最后一句完整話都說不出口,眼睛余光瞥到溪寶身上的安全帶。
他下意識俯下身去,動作近乎粗魯地抓住安全帶,將她扣在車座上,牢牢地扣著。
“”
分明氣到要死,卻仍然不忘給她系上安全帶。
盛檸溪忽然想笑,可心里沉甸甸的,沒能笑出來。
這個男人啊,總是這么會讓人心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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