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到曹馥贏下來這份差事,曹彰也是緩緩松了一口氣,他肩膀上的壓力可不是表面上看起來那么輕松。
變革二字說起來簡單,可曹彰身為曹氏子孫,卻是一舉推翻了曹氏王朝,即便是出于對國家與民族的發展,那也可以說上一句大逆不道了,而若是這一切還沒做成,恐怕史書上關于他的描述,也絕非會有什么好話
揮了揮手,曹彰道。
“今天就到這里吧,本王乏了,需要休息一下。”
半個月之后,當朝大將軍毌丘儉重返京師
而他,卻依舊是在北宮的東宮遺址處見到的曹彰,與之前略有不同的是,此刻的廢墟已經清理的差不多了,甚至就連整個北宮都被劃做了人人皆可入內參觀的景點。
至于原本的東宮廢墟,此刻已經被立起了一座座石碑,其中為首者,赫然刻著劉章的名諱。
而曹彰就跪坐在那座石碑的前方,身前是一俱矮桌,上面擺著幾道小菜,而在曹彰的腿邊,則是放著幾個壇子。
“蜀王。”
對著曹彰的背影呆立了許久之后,毌丘儉這才輕輕吐出兩個字來。
曹彰聞聲身軀微微一震,隨后頭也不回的招了招手,道。
“仲恭回來啦,過來坐吧,師尊在世之時幾乎從來都不會出席好友的葬禮,因此很多人都在背后都議論師尊的冷酷,但他們卻不知道,等到沒有外人的時候,師尊才會獨自帶上一葫蘆自釀的美酒,在墓碑前與老友們說說心里話。”
“之前本王一直都不太理解師尊此舉究竟有何意義,直至今日本王才終于明白了,所謂的葬禮,無論是辦得多么風光,也不過是活著的人做出來給世人看的”
毌丘儉聞,默默坐到了曹彰身側,抬頭凝視著刻有劉章名諱的石碑看了許久,才道。
“侯爺值得天下人為其奔喪”
曹彰點了點頭,隨后抄起一個壇子咚的一聲放到毌丘儉面前,道。
“喝酒!”
罷,也不理會毌丘儉,又拎起一壇,自顧自的痛飲了起來。
毌丘儉見狀,先是起身沖著劉章的石碑躬身施禮,隨后又在碑前傾倒了一些,這才陪著曹彰喝了起來。
毌丘儉見狀,先是起身沖著劉章的石碑躬身施禮,隨后又在碑前傾倒了一些,這才陪著曹彰喝了起來。
“痛快!”
曹彰抬手將空酒壇甩飛了出去,砸在不遠處一塊極為矮小的石碑上發出一聲脆響,若是仔細去看,那上面赫然刻著孫氏二字,不過這并不重要。
曹彰扭頭看向毌丘儉,道。
“這個國家的軍隊交給你,可能如師尊之所愿,為我華夏帶來長盛不衰的盛世乎?”
毌丘儉聞,搖了搖頭,道。
“某只能保證軍隊不會變成某人的私兵,至于盛世,那要看蜀王以及那位周尚書能否找到長盛不衰的路。”
曹彰聞,盯著毌丘儉看了良久,這才咧嘴一笑,道。
“這話不錯,不過不只是我與元直,你毌丘儉也是其中的關鍵。”
說著,曹彰換了個姿勢,將兩條腿從屁股下面取出伸了伸,雙手杵在地面上,仰頭望著天空,道。
“以師尊的設想,是將政治獨立出來主管國家的建設與發展,我曹氏雖不再擁有那至高無上的皇權卻相應的得到了監督的權利,而軍隊在常規情況下不受兩方的直接調度,且同時也是在必要時刻用來撥亂反正的最后手段。”
“不過即便如此,軍隊中的任何人依舊是國家的臣民,故而同樣要受限于國家的律法,就如你毌丘儉,若是觸犯了國家的律法,官署依然有權將你緝拿歸案,而若是你借著手中的兵權試圖反抗,則所有參與之人視作叛國。”
毌丘儉聞想了想,頷首道。
“互相制衡么,倒是個不錯的想法,那么本將何時走馬上任?”
“這個不急。”
曹彰擺了擺手,隨后眼中一冷,道。
“而今師尊身隕,我大魏正處于國喪期間,仲恭覺得那些異族會不會有所異動?”
“此為必然。”
毌丘儉點了點頭確認道。
大魏之前承襲漢制,故而國喪期間不動刀兵便是常態,但這樣的情況自然就給了草原上的游牧民族有了攻擊邊城的機會,至少不用擔心進行劫掠之后,大魏朝廷會在國喪結束之前發兵報復。
這一點上,哪怕是曾經那位雄才大略的漢武帝也一度受制。
然而曹彰接下來的話,卻是徹底打破了這一固有常識!
“你說,若是本王在國喪期間,下令讓邊軍看準時機,將那些集結起來準備劫掠我大魏邊城的蠻夷主力一網打盡的話”
毌丘儉看了曹彰一眼,道。
“蜀王是認真的?”
曹彰咧嘴一笑,又抄起了一個酒壇子,一巴掌拍開了上面的泥封,笑道。
“在你回來之前,本王便已經下了詔命,所以大將軍啊,等到邊關的捷報傳回來之后你再上任吧至于這段時間,你就去和元直好好商議一下軍隊改革的具體事宜吧哈哈哈”
時年七月,大魏朝廷昭告天下,結束了少帝曹啟的統治,自曹彰伊始,正式邁入了一個沒有帝王的新時代,并改國號為定元。
八月,曹彰將洛陽魏宮以永巷為界一分為二,其中南宮保留作為朝臣辦公議政之所;而北宮則做為景點與祭拜恩師劉章之處,對全國臣民開放。
九月,平西將軍姜維于國喪期間兵分三路,分別大破西羌、烏孫以及西鮮卑,斬首逾二十萬!
捷報傳回京中,朝野嘩然!
十一月,孫太后一案審結完畢,江東孫氏、河內司馬氏等數個世家豪門被依律抄家,連同受到牽連之人在內,被判處死刑者高達三百七十四人!流放邊關者三十六人!削爵者及罷官者一千八百九十四人!
一時間,海內沸騰,輿論嘩然,畢竟如此大案,死的人委實是少了一些,甚至就連其中主犯家中的很多侍者甚至是血脈后人都未曾受到連坐之刑。
因此有很多人指出,這不是簡單的案件,而是曹彰、周不疑等人為了新政的推行在掃除障礙。
然而這種論,卻是在民間反應平平。
十二月,一場突如其來的暴雪席卷了青州四個郡內的十八個縣,新組建的東南軍區在身隕之后的,算是幾種開放式的結尾,以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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