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彰的面色越來越冷,甚至額頭上的青筋都鼓了起來!
“荒謬!”
兩個字如雷霆般炸裂,也打斷了群臣的滔滔不絕,而再看曹彰,此刻他正抬手指著周圍的羽林衛們,冷聲道。
“曹馥,你以為本王今日為何要在此處進行朝議!又為何要召集如此之多的羽林衛在側旁聽!”
“爾等或許不知,昨夜就在東宮火起之前,羽林衛的兄弟們,在這宮中各處,挖出來上千具尸骸!”
“而先帝在位時期,這皇宮之中優先錄用的是什么人?是邊關戰死將士的遺孤,是這些羽林衛的母親與姐妹!”
“在汝等這般行事,天理何在!國家的法度何在!心中的公義又何在!”
說到這里,曹彰狠狠瞪了一眼曹馥,沉聲道。
“曹馥,念在汝父有功于社稷,本王可以饒爾一次,不過這宗正的位子,你已經不合適繼續做了,此外,汝亦需為自己的行付出代價,宮中死難之人,汝需為其守孝三載,以贖前罪,汝!可有異議!”
然而曹馥卻是一臉古怪的看著曹彰,隨后抱拳道。
“臣弟并無異議,除此之外,蜀王之前所如雷貫耳,亦讓臣弟有振聾發聵之感,故而臣弟有一個請求,還請蜀王應允。”
“講!”
“臣弟想要獨自承擔這些宮中死難之人的喪葬費用,同時若是這些死難之人仍有親人在世,臣弟亦想要代朝廷撫恤之,以贖過失”
曹彰與在場的群臣此刻皆是一副見了鬼一樣的表情看著曹馥。
而若是有人能夠看到曹馥此時的內心獨白的話
“不就是出錢么,這也叫事兒?”
不得不說,這曹洪一脈的人,在政治嗅覺上或許差強人意,可一旦涉及到了錢財方面,那可真是一個個的比諸葛亮還精明!
怎么講呢,或許是因為劉章的影響,曹洪這一家子與原本的歷史相比走上了一條完全不同的道路,斂財還是一樣的斂財,但卻在經濟上與整個國家進行了深度綁定,曹洪家的產業的確鋪得極大,但卻沒有絲毫守財奴的作風。
畢竟在多年的合作之中曹洪發現,雖然花錢花得多,但花出去的錢,或早或晚的,劉章總是會以其它方式給自己補回來,甚至有時候還是數倍于投入的補償,反之若是自己吝嗇付出的話,劉章不但會讓他大出血,甚至之后還要讓他看著別人賺錢
而在想明白了這一切之后,曹洪便徹底放飛了自我,只要國家或是劉章有需要,錢這東西不但得出,而且最好是成倍的出,只要讓劉章滿意了,自己就永遠都不會是吃虧的一方。
甚至于,在花了錢之后,還能為自己搏出個好名聲,這名聲的好處那可真是方方面面的,的確會有人在背后議論他曹家就是個暴發戶,可那又怎樣?
他曹洪一家人出門,無論是王公貴戚還是販夫走卒,哪怕是平時那幫眼睛長在頭頂上的清流官們不也一樣對自己畢恭畢敬的?
這待遇,哪怕是當初他跟著曹操南征北戰時期都沒有過吧?
而在有了這樣的覺悟之后,曹洪自然也同樣開始約束家中的子弟,甚至在離世之前,曹洪親口留下獨屬于曹洪一脈的家訓,那就是。
“錢這狗東西,該花就他娘的給老子花!”
好吧,雖然這用詞兒不太文雅,可直到幾百年之后,曹洪的后人們都極為忠實的用實際行動踐行著自家老祖宗留下的訓示
當然了,這都是后話,至少目前的曹洪一脈還沒有那么高的覺悟,尤其是曹馥這一輩人,本質上還是帶著投機的思維居多一些。
不過哪怕只是這樣,對于現在的曹彰來說也已經足夠了,只見在短暫的失神之后,曹彰仔細打量了曹馥一番,這才頷首道。
“族弟有心了,這也算是汝代我曹氏向那些枉死之人進行的一些補償吧,至于這孫氏母子御史官何在!”
“臣等聽候蜀王吩咐。”
“著爾等隨周尚書旁聽全案過程,以報紙為媒介,每日公布調查進展情況,務必要讓天下百姓明白,在我大魏,天子犯法與庶民同罪絕不是一句空話!”
“臣等謹遵蜀王旨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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