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章聞眉頭一挑,看向曹啟道。
“陛下何出此,難不成這孫氏還欲效仿那前朝的董仲穎不成?”
曹啟在這一刻,很是認真的看著劉章點了點頭,道。
“此事未嘗不會發生。”
說著,曹啟沉思了一陣,才繼續道。
“最近五年之間,母親以孤的名義,大肆提拔孫氏舊部,尤其是在這京畿防務的職位上,許多要緊之處的副職,皆為母親所選之人,且就在姑丈入城不久之后,南北二營便換了主帥,兼之前陣子大將軍毌丘儉被暫調之后,如今的洛陽城,若無母親的命令,便是孤,也無法調動一兵一卒!”
然而劉章聽到這些之后,卻是不以為意的搖了搖頭,道。
“陛下多慮了,正所謂一朝天子一朝臣,更何況那孫氏舊部難道就不是我大魏的官員了不成?說起來,自先帝之時起,便曾提拔了一批陛下口中的江東舊部,而那魯子敬,更是我大魏開拓遼東的首功之臣,更何況”
劉章看了看曹啟。
“更何況虎毒尚不食子,太后雖是面冷了些,卻依然改變不了其是陛下的生母,而陛下同樣是太后唯一的至親血脈。”
“不!母后對孤唯有恨意!”
曹啟在這一刻,面容扭曲,如同野獸低吼一般說出了這樣一句話來,直看得劉章一陣失神,也不知過了多久,曹啟才繼續道。
“孤之前之有些不太準確,應該說,母后的恨意針對著的,是父皇,也是這座魏宮,而孤,不過是父皇駕崩之后,母親恨意的繼承者罷了!”
說著,曹啟看著劉章很是認真的說道。
“姑丈知道么?自孤記事以來,除非父親來到母親的寢宮,母親從未抱過孤,哪怕一次,甚至在父親不在身邊之時,母親看孤的目光,都經常散發著寒意”
聽到曹啟這樣的話,劉章這一次是真的驚訝了!
皇室的親情關系都是這么緊張的嗎?
還是說
劉章陷入了短暫的沉默之中。
孫氏母子的關系如何,劉章其實之前是沒有太過注意的,畢竟曹沖在世的時候師徒二人的聯系一直都沒有中斷過,這就導致了曹沖比較屬意的繼承人是靜姝所出這件事,并不是什么秘密。
當然了,這也不排除比起江東舊部來說,曹沖看重暗衛更多一些。
至于承繼大統之人是否是子嗣之中最優秀的那一個,實際上在帝王的眼中,其實并不算太過重要。
畢竟從教育資源的角度上來說,只要不是心術不正或是太過于頑劣不堪的子嗣,綜合能力上稍微差那么一點,其實是無傷大雅的。
反倒是能否平衡好朝堂上的勢力,才是繼承人最需要具備的素質。
很顯然,單以背后的勢力來論的話,曹承身后龐大的暗衛體系甚至是劉章本人,顯然是要遠勝曹啟的。
畢竟兩大勢力之中,一個是處于上升勢頭的,而另一個則更像是正在西沉的落日。
而為何孫太后能夠在曹沖駕崩之時火中取栗,而暗衛又沒有爆發出什么問題,只能說,是被劉章強行壓了下去。
至于劉章這樣做的理由嘛
自然不是什么以大局為重之類的,而是曹沖的突然逝世,打亂了劉章原本的規劃,于是乎,劉章原本后續的計劃,也就隨之徹底改變了
不過在那之前
劉章抬頭看向曹啟,笑道。
“你這個故事說實話,挺爛的或者真如你所的話,那么你曹啟,就是一個不折不扣的蠢貨,而若是真將我等三代人建設起來的大魏交到汝這等人的手上,老夫就算是到了下面,怕也會被那些老友嘲笑!”
劉章此一出,原本滿面笑容的曹啟,臉色驟然大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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