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彰看向趙統。
“賢弟才是那個師尊為大魏培養的下一任太尉啊”
“啊這師兄謬贊了,臣趙統可無有資歷擔任那等高位”
“資歷?哼哼”
曹彰冷笑一聲,大手一揮道。
“身為師尊門下便是我魏朝最雄厚的資歷!更何況,你身后還站著孤這位師兄不是?”
好吧,趙統此刻唯有苦笑,曹彰這話雖不假,但就這么堂而皇之的宣之于口未免就有些過了,若是讓外人聽了去,難免會生出許多不必要的麻煩來。
不過嘛
這話聽著也是真的讓人心情舒暢就是了。
曹彰將趙統的細微表情盡數收入眼底,微微頷首,隨后又道。
“說起來當初師尊與父親選擇了沖弟之時,孤也曾在心底生出過些許不滿,當然了,孤也沒有太過糾纏于此事,發泄過后也就很快想通了,尤其是看到沖弟在位做下的那許多功績之后,若是換成孤,怕是還真的難以做到,畢竟”
曹彰笑了笑。
“依孤當時的性子,若是有人陽奉陰違或是借故行那中飽私囊之事,只怕孤只會殺之而后快矣!而如此行事,且不說會造成多少冤假錯案,單是那些世家老臣恐怕都會生出異心。”
趙統點了點頭,眼前這位蜀王可是真正在沙場上拼出來的,殺人?在這位爺身上可不算什么稀罕事兒。
只不過
“蜀王曾經有過發泄情緒之事?這微臣倒是未有聽到過風聲。”
“不!不只是你,全天下的人都知道此事!”
曹彰面色一正,很是認真的說道,不過卻是沒有去糾正趙統突然改變的對自己的稱呼。
趙統聞,想了想,隨后瞪大了雙眼,驚訝道。
“難道是”
曹彰咧嘴一笑,道。
“不必難道,就是孤在蜀地治理蠻族之時放火燒山之事,哈哈哈”
曹彰說著仰頭大笑了起來,不過很快的,其便止住了笑意,嘆息道。
“不過的確如師尊所,孤沒過多久便后悔了,這山火點著了容易,最后留下的爛攤子也是讓人頭痛不已”
看著曹彰那懊惱的表情,趙統并未多問,一來是他可不想做那往人傷口上撒鹽之事;這二來么,他對治理地方并不算了解,問了若是聽不懂,那可就是自曝其短了。
(所以說人生這東西,可不是說相聲,臺下被你逗笑的人也不是你的衣食父母,因此做個合適的傾聽者,遠比去當一個引人矚目的捧哏更加重要,什么?有人想做逗哏?
那在下就只能祝福您長命百歲了)
“當然了,此事也并非全無益處。”
曹彰在沉默一陣之后,抬頭看向遠方,沉聲道。
“當初在許昌師尊門下求學之時,師尊便曾與父王坦,稱若論資質故其實并不比其他幾名兄弟差上分毫,奈何孤的性格決定了孤是個不愿意動腦之人,故尚需歷練而改變孤之性情。”
“然直到四十歲之后孤才開始明白了師尊之,當然了這其中亦有王妃之功,也正是自那一年起,孤這才放下了手中戰刀,利用閑暇之余遍讀師尊所著之文章。”
說到這里,曹彰扭頭看向趙統,滿臉認真的開口道。
“前陣子,孤突然接到師尊的信,信上只有一句話:夫唯不爭,天下莫能與之爭!”
“故而,孤便回來了,而在見到你的那一刻,孤突然明白了一件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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