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罷,老夫就先回答你這個問題好了,而它的答案是——沒有人會上位,包括已經在位子上的你那個兄弟。”
劉章用最為平淡的語氣說出了一句宛如驚雷劃過夜空的話,然而劉章卻并未理會曹承的驚訝,繼續道。
“老夫的也不理會滿臉呆滯的曹承,看向靜姝道。
“靜姝啊,老夫聽聞你當年入暗衛之時曾有對夫婦待汝視為己出,若是汝愿意,可去許昌以南百里之處,尋一名為李莊的小村”
罷,劉章起身便走,沒有絲毫留戀的意思。
而靜姝則是在聽到劉章的話之后眼睛逐漸亮了起來,扭頭看向劉章的背影忽然開口道。
“侯爺留步!”
“汝還有何事?”
劉章站定,背對著靜姝開口問道。
靜姝小心的自懷中取出一張絹帛道。
“靜姝多謝侯爺告知養父母的下落,此為夫君臨終之前所留之物,或可成為侯爺此行的一份助力,還望侯爺莫要怪罪靜姝將之藏匿至今。”
劉章聞,轉頭看了靜姝母子一眼,隨后道。
“無論是遺詔又或是圣旨,老夫皆不需要,東西,你還是留著做個紀念罷,至于汝與汝之子嗣今后做個富家翁,莫要參與政事了”
說完,劉章頭也不回的離開了院子。
靜姝見狀,看向一旁的司馬懿,想了想之后,將絹帛置于石桌之上,并道。
“司馬丞相,靜姝此后想安靜做一農家婦人,此物留于身邊只怕難免成為禍端,便請丞相代為銷毀吧。”
說到這里,靜姝轉頭看向兒子曹承,道。
“承兒,母親會帶著汝妹去許昌定居,汝若是有朝一日想通了,可來一家團聚,若想不通便自行決斷罷”
說完,靜姝起身,沖著司馬懿福了一禮,隨后轉身回到了房中。
司馬懿無聲的目睹著眼前的一切,直到靜姝的身形消失在了房門之處,這才單手捏起了那卷絹帛,看向曹承道。
“承德君,借此物雖有一搏之機,若是想要,老臣自當雙手奉上。”
說著司馬懿看也沒看便將絹帛丟到了曹承面前,隨后繼續道。
“不過老臣也算受過先帝提攜之恩,看在先帝的情分上自覺有必要勸承德君一句,拿了東西,便代表著你要成為侯爺的敵人”
說完,司馬懿起身帶著標志性的怪笑離開了院子
曹承抬頭看了看司馬懿的背影,隨后咬著牙展開了絹帛,只見那上面的確寫著一道遺命,不過卻不是他期待著的傳位詔書,而是
“朕,曹氏者沖,蒙先王厚愛,得繼尊位。得師尊厚恩,得傳學識。然德者,茷也;名者,竊也。故履政多年,未敢懈怠
如師之,今天下大安,耕者有其田、讀者有其卷、兵者保國之安,此全賴師尊之謀、臣工之助,弟子莫敢居功自恃
師曾曰:天下最毒之物,在人心而非鴆也。朕聽之,卻未曾信之,故今遭鴆羽臨身方覺悔之,晚矣。
利動人心,故而利天下,則人心浮動,此惡也,朕今以身驗之,望后世之人可以警之
朕或不久,朝中之事可暫托于三公者,后繼之人,需至舊都請師尊劉章定奪之”
“父皇!父親!你好狠的心吶!”
曹承讀到此處,一拳捶在了石桌之上,此刻,恰逢其母靜姝走出房門。
而靜姝面對著眼前的一幕,只是冷漠的掃了一眼,便自曹承身邊走過,全無半分留戀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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