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短歌行》之中有這么幾句,明明如月,何時可掇?憂從中來,不可斷絕。越陌度阡,枉用相存。契闊談讌,心念舊恩。月明星稀,烏鵲南飛。繞樹三匝,何枝可依?文若你結合一下老曹當時的處境再細品品?尤其是面對那些個食人的權貴還有那些易子而食的百姓”
荀彧聞嘆了口氣,道。
“是啊,如今回頭看起來,魏公的這篇詩文卻是處處都露出矛盾與凄涼的味道,山河破碎民不聊生,都說繞樹三匝是形容士子們的猶豫不決,可真正猶豫的卻是魏公自己,腳下是人間煉獄,頭頂是陰云密布,上清不得云雨,下救不得黎庶,又怎能不憂”
“光是憂有個屁用,所以我才把司馬懿逼上絕路,讓他拿著刀去清洗一下這天下最骯臟的地方!”
“一味的殺戮有用?”
“當然有用,畢竟這天下的格局就像是一個巨大的建筑,越是靠近頂端,站著的人便越少,而站在上面的人總是會有后代的,若是想讓自家的后代如自己一般過得舒坦,自然就要在自己所在的位置上添磚加瓦,結果上面住的人多了,壓力便會傳遞到下面,這便是國家每過幾代就會不堪重負的原因。”
“所以殺!不但可以解決上下流通的問題,同時也可為了改變整體結構做準備!”
荀彧聞沉默了片刻,隨后搖了搖頭,道。
“老了,跟不上你的思維了,反正管不了,殺不殺你自己看著辦吧,便是玩脫了,也與我等一群即將入土的五官了,說說遼東吧,公達那里老夫估摸著是挺不到徹底解決的時候了,念祖之后可有什么打算嗎?”
劉章聞擺了擺手,道。
“小事一樁,公達雖未竟全功,但至少底子已經打下來了,雖然會花點兒時間,不過也就只是需要點兒時間而已。”
劉章說著沉吟了片刻繼續道。
“說起來現在的遼東一帶明面上的勢力有四伙人馬,我漢軍必然是最強大的那一方,不過這一次卻是用不著出力,維持好如今的局面以及主持好基礎建設便可,至于剩下的三方嘛嘿嘿。”
劉章陰陰一笑,道。
“讓高句麗去打頭陣就行了!”
“哦?仔細說說!”
“我的想法是這樣,遼東一帶收編了不少烏桓人,雖然將其首領都扣在了內陸,但短時間內必然也有很多烏桓人難以適應漢地的生活,與其讓他們成為不穩定的因素,干脆不如放出去!”
說著,劉章抬頭看了看門口,朗聲道。
“曹真!在門外的話就給本侯進來,有任務要交給你去辦!”
荀彧聞臉皮抽了抽。
合著之前給你寫字都白忙活了,非得拎到臺面上說是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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