叔侄
劉章與司馬懿這邊如何密謀暫且按下不提,卻說這瑯琊王氏的現任族長王典卻是一副憂心忡忡的模樣。
如果可能,他真想扇自己幾個大耳瓜子,當初怎么就精蟲上腦給自己弄出這么大的麻煩來?自己那個堂妹還有那個閨女
真是一難盡吶
正在這時
“叔父因何愁容滿面?可是那位侯有何事讓叔父感到為難了嗎?”
“呃”
王典抬頭看了眼來人,原來自己不知怎么就迷迷糊糊的走到了侄子王祥的小院里來了,不動聲色的左右看了看,此刻院中正有一群下人忙活著給院中添置物件。
這也難怪,畢竟二房這一脈很早就被他給攆了出去,如今王祥這孩子得許昌侯看中,他自然不會繼續放任幾人繼續淪落在外,至于面子問題嘛,對于他這等人來說還真不算是個什么大事兒。
眼珠動了動,心思自然也跟著活泛了起來,王典瞬間從愁眉苦臉的狀態化作滿面慈祥的模樣,笑著沖王祥問道。
“休徵(王祥表字)啊,此間住得可還習慣?”
王祥聞愣了一下,似乎是有些不太習慣自己這位叔父的熱情,不過很快的王祥便恭恭敬敬的抱拳施了一禮,道。
“叔父說笑了,如果侄兒沒有記錯的話,這跨院本就是侄兒年幼時所居之處,何來習慣一說?”
王祥此一出,饒是以王典臉皮的厚度也難免是有些尷尬,想想也是,當初世道是亂,可再怎么樣王家的底子也擺在那里,又怎么可能會養不起王融留下的孤兒寡母?
說白了還是王典的私心作祟,生怕幾個侄子與自己爭家產,這才將幾家都趕了出去。
可誰能想到,王祥這小子剛回來就抱上一條長著刺兒的大腿!
“難道”
王典瞳孔一縮,再看向王祥的目光之中瞬間便多了一抹異樣之色,顯然是腦補到了一些東西。
王祥見狀略一沉思之后,便瞬間明白了自己這位叔父心中所想,搖了搖頭,王祥開口道。
“叔父莫要亂想,侄兒與侯爺也是初見,且侄兒并無半分覬覦王氏祖產之意,方才之不過是一時激憤之語罷了,畢竟”
王祥頓了頓,繼續道。
“畢竟侄兒無所謂,可家母與舍弟這些年的日子過得實在是太苦了一些”
也難怪王祥有此一說,王祥生母薛氏走得早,繼母朱氏早年的時候對他其實還是很好的,說一句視如己出也不為過,然而隨著父親王融過世,叔父王典為了霸占家產直接將他這一脈的孤兒寡母三人趕出門外,這才導致了朱氏在困頓拮據的生活中性情大變。
可以說,王祥這前半生的境遇與叔父王典的絕情有著很大的關系,這也就是王祥這樣的人,換成旁人怕是早就謀劃著報復了。
然而王祥的話卻并未讓王典感到心安,反而是讓其的恐懼更多了三分。
沒辦法,每個人對于事物的認知畢竟是不同的,對于王祥來說,或許劉章只是看中了他的才能,可再王典看來,劉章這樣的大人物既然要啟用王祥,那么單以才能來說事兒那就太武斷了一些。
大漢的體制就是如此,一個人的力量終究是極為有限的,想要做成些事兒,必然需要其家族背后勢力的幫襯,畢竟上層的政策再好,到最后也需要靠下面的人去執行不是?
而各個地方家族的人脈在這個時候就將發揮出極大的作用了,在王典看來,劉章與其是要用王祥這個人還不如說是要啟用他瑯琊王家這個地方世家,而王祥就是劉章所選擇頭面人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