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
“這些都交給你了,該抓抓,該殺殺,一群心思不純的墻頭草,留著也是禍害”
劉章將那堆上趕著表忠心的人送來的書信一股腦的塞進了一個口袋里,隨手丟給司馬懿,語氣雖然很輕松,但越是如此,卻是讓人越發覺得可怕
這些個急著跳出來的世家哪里是來表忠心或是試探的,簡直就是自己給自己送了張催命符!
司馬懿不動聲色的將袋子收了起來,低聲問道。
“侯爺難道就沒有半分想要取曹氏而代之的想法嗎?要知道,這些人雖不可靠,但用來造勢或是搖旗吶喊還是合用的”
曹真聞面色微微一變,隨后略顯緊張的看向了劉章。
卻不料劉章只是不屑的搖了搖頭,道。
“皇帝?那玩意狗都不做!”
說著,劉章身子一歪,整個人像一只離了水的蝦子似的扭了扭,道。
“那位置有什么好坐的?整日里出個門屁股后面都要跟一群人,你們說說,這比犯人強多少?還有那幫子所謂的清流,當朝的皇帝哪怕是坐姿不端正都要嘰里呱啦的說上一通,改吧,自己心里不痛快,不改吧,所有人心里都不痛快”
“所以,你們告訴我,做皇帝哪里好?尤其是做一個良心未泯的皇帝”
曹真看著劉章的表情不似作偽,心中頓時松了口氣,不過隨之而來的便是心底的一抹古怪,好像這皇帝的位置坐起來還真挺硌屁股的,難怪魏公全然沒有半點僭越之意,合著做一個公侯還能有點兒自由,當一個皇帝,就連屁股都不是自己的了
然而劉章此時還在繼續說著。
“當初回老家時,恰逢元旦,作為當地爵位最高者,侯爺我可是實打實的體驗了一回祭祖的流程,那可真不是人干的活啊,而這還僅僅只是禮儀方面要求低上兩檔的侯爵,可劉協那小子每年要參與的祭祀活動至少三次,你們想想,元旦的天寒地凍,清明時的細雨春寒還有那盛夏的烈日驕陽,每次都要保持著儀態硬抗幾個時辰”
曹真與司馬懿聞,腦海之中突然閃過劉章平日里的坐姿站像,似乎好像做皇帝對眼前這人來說還真跟坐牢沒多大區別
“而且”
二人側目,只見劉章此刻表情嚴肅的開口道。
“做了皇帝,每天不但要在人前保持威儀不說,光是分辨那些臣子的真心假意就足以讓人的精力消耗殆盡了,如此種種,又何以能分辨他們奏章之中的善惡之念呢?帝王也是人,只要還是人身,其精力便是有極限的,能坐到那里的,皆非常人,殺伐決斷全由心中一念,是以無論其勤政愛民亦或是昏庸無道,皆無幾人有長壽之相啊”
“孤家寡人,可不是隨便說說而已”
劉章最后感嘆了一聲,隨后擺了擺手,表示自己不愿在這個話題上再多浪費口舌,轉而開口問道。
“魏公稱病不出,荀彧閉門謝客,想必此刻鄴城里的那些勛貴們已經是有如熱鍋上的螻蟻了吧,不知那魏諷可有什么動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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