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侯爺的話,昨日剛過了鄢縣,再往前走便是睢陽地界了。”
劉章聞想了想,開口問道。
“我記得睢陽乃是典農校尉駐軍所在,任峻去后,如今的典農校尉是何人擔任?”
曹真聞想了想,道。
“若無變動,現任的典農校尉應當是河間人許據。”
劉章聞點了點頭,道。
“加快些速度,今日本侯要在睢陽城內下榻。”
“喏!”
劉章點了點頭,身子一歪躺在了軟榻上,沖著曹真與司馬懿揮了揮手
二人見狀抱拳退出了車外,至于之前及的司馬懿之妻張春華,誰都沒有再提
之后一路無話,緊趕慢趕的,終于是在宵禁之前進了睢陽城內,不過進城之后,劉章卻是沒有去驛館下榻,反而是直接去了睢陽城的太守府,隨行之人僅帶了曹真一人。
而太守正是曹真所說的許據。
一番毫無營養價值的寒暄過后,劉章拒絕了許據舉辦一場宴會的提議,反倒是拉著他問起了軍屯的事宜。
這也是沒辦法的事兒,雖然朝廷也有大司農這樣掌管全國錢糧賦稅乃至農耕事宜的官職,但那里的數據實在是太過寬泛了,基本上都是用整體稅收的多寡來衡量每年耕地的收成。
很多細微的差異,很難從朝廷的整體數據上得到真實的反饋。
至于百姓的私田以及姜老爺子的實驗田,則都是個體案例很難用以衡量全國的農耕情況,也只有這典農校尉處管理下的大量軍屯,才能夠最直觀的反映出各地的耕種情況。
也正是從許據口中,劉章才得知,之前的深耕與輪耕,雖然整體上來講是有益于耕地產量的,但最近兩年的產量是處于一種穩中下滑的態勢。
劉章想了想,也大概明白了這是怎么一回事兒,這本質上還是土地肥力下降所造成的影響,之前幾年,不過是初行深耕所帶來的福利罷了,以后的日子里,糧食產量還會有一定程度的下降,直到土地的肥力與恢復能力達到一個平衡點為止。
隨后,劉章又詢問了關于姜老爺子那邊傳回來的一些農作物的生長問題之后,又鄭重的叮囑了許據一番,這才算是處理完了公事。
而當公事說完之后,少不了便要找些話題來拉近彼此的關系,許據也是個聰明人,見劉章對于農事如此上心,自然也是有意無意的講話題引到自己的前任上司任峻的身上。
對于此人劉章也是有些唏噓。
長水校尉、都亭侯、屯田制度的推廣者,無論是哪一個名頭拿出來都讓人不敢小視。
可就是這樣一個任勞任怨且對曹操幫助巨大之人,卻是英年早逝,建安九年(公元204年)便撒手人寰了。
就因為任峻的死,曹操當初可是連著痛哭了數日之久。
且不說曹操是不是在作秀給旁人看,就單說這個時長,除了荀彧之外也就郭嘉與這位能比一比了。
“說起來,任峻還留有一子,不知其如今過得如何?”
誰知劉章不提還好,這一提起任峻之子,許據瞬間臉上便掛上了憤恨之色。
“侯爺不知,任覽那孩子過得苦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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