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章雖非妖物,但你那謀劃卻是破綻百出,先前關鳳已經被盯上過一次,他人皆將劉章家人視為其弱點,可殊不知這種情況恰恰是劉章此人刻意做出來給外人看的,那許褚雖遠行,可三千虎衛營將士卻未曾帶走一人,只是關鳳被擄,何以全城皆動?無非就是那劉章在大張旗鼓的為爾等創造機會,奈何士載非但不曾看清此事,竟如傀儡一般自投羅網去了”
“這劉章此人心思怎會如此之重!”
司馬懿又搖了搖頭道。
“此人施計,最善洞察人心之后順勢而為,是以為父才于兩次主動出擊皆敗后修心養性,所圖便是讓其無從下手,便是損些利益也可迫使世家抱做一團,也唯有到了那時,方才是最佳的動手之機,然而”
司馬懿冷漠的看了看自己的這個兒子,沉默了片刻之后,道。
“這幾日是劉章給我司馬家最后的喘息之機,回去多陪陪你娘吧,以后就看不到了”
“孩兒孩兒不甘如此”
司馬懿搖了搖頭,道。
“內無治世之謀,外無蓋世之兵,今兵鋒懸頸,為了家族血脈傳承,無人可繼續任性妄為,去吧,莫要讓為父動手絕了血脈親情”
罷,司馬懿緩緩闔起雙目,不再開口
而劉章一行則是回到了許都之后,先去安撫了一下受驚的關鳳,隨后又去看望了自責的六爺,這才一家人整整齊齊的聚在了飯桌前。
只不過這幾日經歷了這樣的大起大落之后劉章的心情卻是大好,甚至還開了一壇窖藏了五年的美酒佐食,要知道這小子自從開始鼓搗蒸汽機以來已經很久沒碰過酒水了。
“別賣關子了,酒可以過后再吃,快來說說這事兒的前因后果!”
龐彤顯然是有些急不可耐了,劉章聞無奈的放下手中的酒具,隨后又看了看在座的一群妻兒這才笑著開口道。
“其實這事兒也不算復雜,早在學宮建立之初那段時間,六爺就已經動用暗衛將入學之人的底細一一查清了,于是乎當司馬懿那個弟子入宮求學之際為夫便多留了個心眼兒。”
說著劉章的雙眼都要瞇成了一條縫,繼續道。
“包括學宮與侯府在內,但凡要害之處皆有暗衛把守這事兒,想必在夫人眼中也不是什么秘密,是以當關鳳出事之后,為夫實際上在聞冷冷一笑道。
“的確是有功之人,可難道為夫與魏公虧待他們了?賞賜、爵位都不少了吧?就以那幾個關內侯的爵位來說,若非桓靈二帝當年賣官鬻爵,這偌大的天下又有幾人可以封侯拜相?可那幾個老東西得了好處非但不思進取,打壓新人、延誤工期等事是一件都沒少做,甚至近期有幾人還與世家勾勾搭搭的,難不成留著他們將連弩的制造方法泄露出去不成!”
提到連弩,黃月英也不敢說話了,作為制造連弩的核心成員,她對那東西的殺傷力可太清楚了,一旦流向世家與民間,簡直就是一場災難!
龐彤見姐妹吃癟,忙轉移話題道。
“繼續說,司馬懿那個陰沉男你是如何處理的?”
劉章思量了片刻后才道。
“其實不光是你們,魏公也曾問過我為何當司馬懿露出馬腳之時不去直接打殺了司馬家,其實你們都猜錯了,非是我不想處理,而是時機尚不成熟,畢竟司馬防當時依舊在世,處理一個司馬懿非但不能讓其傷筋動骨反而還會埋下隱患,畢竟那老家伙才是真正的門生故吏遍及天下。”
龐彤點了點頭若有所思的開口道。
“所以現在時機到了?”
劉章展顏一笑,道。
“不是時機到了,而是司馬懿教子無方,那個司馬昭送了份大禮給為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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