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說鮮卑人,的確以他們目前的做法可以在一定程度上提振士氣,畢竟隨著張(張郃)、趙(趙云)、曹(曹純)、閻(閻柔)四位將軍的聯袂滅了盤踞在并州的匈奴人之后,我大漢的軍民士氣可謂是空前高漲,與之相對的便是鮮卑人對我漢軍的畏懼,與其說這鮮卑人是有意為之還不如說是鮮卑高層的放任自流,畢竟這畏懼的種子一旦埋得久了,到時想要恢復起來可就不那么容易了,長遠來看,這不利于鮮卑人的發展,畢竟以其游獵的生存模式來看,對周邊的劫掠是其緩解生存壓力的必要手段,可向來只有強盜搶劫百姓,哪里有百姓反過來搶劫強盜的道理?”
眾將紛紛點頭,的確是這么個道理,強盜之所以敢去劫掠百姓,還不是因為其對百姓毫無畏懼之心,仗著身強體健以及手中的利器這才對百姓們予取予求,可一旦強盜們對百姓產生了畏懼之心,這搶劫還能繼續下去嗎?漢庭與鮮卑人這樣的游牧民族之間也是這樣的道理。
王平見眾將皆未出反駁,也是微微松了口氣,不過就在這時,一道不合時宜的聲音響起。
“我還以為被人如此夸贊之人能有什么高論,難道我等不是憂心國事嗎?既然鮮卑人可以大張旗鼓的比斗提振士氣,為何我漢軍不可效仿之!”
王平扭頭看了一眼,原來是一名年輕小將,不過能入得此帳之內,不用多想也知道這是位將門之后,只是王平不太清楚是哪一家的罷了。
實際上開口之人正是之前被曹純教訓過的曹抗
不得不說,這傻小子還真是學不乖,人家話還都沒說完就急著跳出找存在感了
然而這一次曹純等人卻沒有站出來喝止曹抗,為的就是想要看看面對這樣的情況王平會如何應對。
感受到了那些落在自己身上的目光,王平的表情并未產生什么變化,只是轉頭沖著開口的曹抗抱拳道。
“這位將軍所請恕在下不敢茍同,畢竟與鮮卑人相比,我漢軍的士氣并不需要依靠這等幼稚的手段來提振!”
曹抗聞臉色瞬間漲得通紅,指著王平的手指都有些顫抖,怒聲道。
“幼稚!你說這手段幼稚?那你來說,如何才算不幼稚!今日若是沒個合理的解釋,小爺我非扒了你的皮不可!”
王平聞沉默了片刻,隨后自顧自的講了起來。
“為將者既為兵之表,亦為兵之膽也,個人武藝雖重,然待時而動方為明智之舉,或陣前斬將奪旗以振軍威士氣,或絕路當先為士卒開辟求生之門。”
說著,王平看了眼曹抗,繼續道。
“方才在下曾,鮮卑對我漢軍之畏懼源于滅匈一戰,反之我漢軍之士氣亦源于此,我漢軍何以震懾外族使之畏為虎狼?是魏公率領下大漢鐵騎的百戰不殆!是軍中前輩的指揮有方!是匠作府工匠們不辭勞苦的更新我漢軍的裝備!亦是醫館們徹夜不眠使我漢軍戰力不衰所致!勇者故勇矣,然匹夫之勇于戰局之中又占之幾分?”
幾句話下來將曹抗懟得啞口無之后,王平沖著曹純等一眾老將抱拳道。
“是以,我漢軍的百戰之兵而,鮮卑人跳得在熱鬧也不過是跳梁小丑罷了,在下近幾日操練之時常與士卒們及此事,是以十分篤定自己的判斷,對于我大漢的這些百戰精兵而,刀劍耍得再漂亮最終也得上了戰場方可知深淺,尤其是營中老兵,用他們的話來說,那妓營以及高官們家中的舞姬們耍劍倒是好看,可誰曾想著讓她們去戰場殺敵了?”
聞,一眾老將紛紛頷首,這不僅是對王平的認可,更多的則是對士卒們所表現出素質的欣慰。
不過高順卻是再次開口問道。
“那么王將軍的意思是任由鮮卑人鬧騰,而我軍則繼續按兵不動嘍?”
王平聞猶豫了片刻,隨后抱拳道。
“依在下之見,鮮卑人如何我漢軍的確不用加以理會,但若要是無動于衷卻也不美,畢竟比武定朔方的事還有數月之期,若是任由事態長期發酵則難免會有士卒心生動搖。”
“哦?你有何想法?”
高順將目光死死鎖在了王平身上,眼中滿是期待
_x