似乎是察覺到了什么,毌丘儉扭頭看了看狗蛋,微微一笑,開口解釋道。
“柳毅雖是遼東三朝老臣,表面上看似鎮守遼東西方門戶,但卻不得公孫淵信任,這城中的楊祚以及那個之前試圖強行突圍卑衍皆是公孫淵用來制衡柳毅之用的,雖然我等將計就計迫降了柳毅,但根據傳回來的情報來看,這楊祚乃是公孫淵的死忠之臣,是不會投降的。”
狗蛋聞想了想,道。
“那為何將軍明知如此,還要大張旗鼓的將柳毅擺上臺面?若是依在下之詐開城門豈不輕松?”
毌丘儉笑著搖了搖頭,道。
“本將不確定楊祚是否得到了昨日一戰的消息,再加上典滿昨日強攻城池,若是想要完善詐城之策,必然還要多做上一場戲,徒增傷亡不說,還容易被其識破而使我軍士氣下滑,尤其是那些降軍,一旦詐城時中了計,以后便不可用了”
“那”
毌丘儉笑道。
“先生安心,等下保證讓先生看上一出好戲,說起來就算這楊祚有些能力,也無法改變遼遂城守軍不足的劣勢。”
說著,毌丘儉指了指身后,繼續道。
“他楊祚可以士為知己者死,可城內上的士兵呢?看到這近二十萬大軍可能保持淡定?”
狗蛋恍然道。
“攻心之策?”
毌丘儉點了點頭,道。
“的確是攻心之策,當然還不止,先生看下去便明白了。”
狗蛋若有所思的點了點頭,抬頭看向遠處的城樓上,此刻守城的楊祚已然現身,正指著吊橋另一端的柳毅破口大罵著
“柳毅你個狗娘養的東西!汝也算遼東三朝之老臣,主公不以汝當初營州兵敗之罪更是將遼東西方門戶交予汝,汝這狗東西不思報效主公也就罷了,如今竟敢前來勸降我等,當真是狼心狗肺之徒!”
不得不說,楊祚作為一個北地的武人,又狼又狗的,罵起來還挺帶感的,至少比語不通的匈奴人哇啦哇啦的亂叫聽得明白,不過柳毅雖然被罵得羞愧無地,卻也不是個任人謾罵而不還嘴的主,面對著楊祚的口沫橫飛,柳毅故作鎮定的開口道。
“普天之下莫非王土,率土之濱莫非王臣,遼東之地說到底也無非漢土,我等亦為漢臣!如今朝廷派來天使,更是送歸我遼東長公子為繼,小小楊祚,不思報效朝廷,反而阻撓國家大政,豈非陷主公于謀逆叛亂之境地乎?”
“吾主公孫氏一脈,雖因天下大亂而偏安遼東之一隅,但卻一直堅守人臣之道,自先主公氣便征討周邊四夷,所為的便是讓我大漢邊地子民有一個安身立命之所,也為我大漢留下遼東一片樂土,正是因此,才有了王烈、管寧等大賢居于遼東,教化萬民!”
“楊祚!如今大漢天下戰火將熄,爾等卻是如此一意孤行,豈不知,一旦大戰開啟,遼東便會生靈涂炭,如此是要逼得吾主做那不忠不義之人乎!”
看著義憤填膺且滔滔不絕的柳毅,毌丘儉咂了咂嘴,馬鞭指著柳毅的背影戲謔道。
“嘖嘖不愧是文人出身,這口才就不是那楊祚能比的,說起來一套接著一套的,若非熟知公孫氏的過往,本將都要相信這一家子都是大漢的死忠之臣了”
狗蛋聞訕笑了一聲,不過很快就開口道。
“將軍說得是,不過依在下看來,光用說的可是無法取下此城啊,而且這楊祚怕是說不過柳毅之后有可能惱羞成怒那公孫晃的安危”
毌丘儉聞哈哈一笑,道。
“哈哈本將要的就是那楊祚惱羞成怒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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